|
妈妈的黑头发
文/风中一叶mm
第一次听到这首《妈妈的黑头发》的时候，是在五月的一个晴朗的下午。
今年五一长假哪也没去，那天去单位值班，一个人在音乐论坛里瞎逛，有一个帖子吸引着我的鼠标“[分享]一首非常非常感人的歌！”
我想，能让一个人用上两个“非常”的歌曲，起码会有某种感动感动过他吧。
翻开帖子一看，才第一次知道是由荣嘉华演唱的一首北大校园歌曲，歌名是《妈妈的黑头发》。这是一个看起来很一般很一般的歌名，只是在第一眼看到这歌名时，有一种心疼一牵而过。
MTV画面一幕幕翻着，就象翻动着一页页的昨天。
（点击青蛙开始播放）
歌手用他那深沉、沧桑的嗓音一字一字的，一声一声的，象是在唱，又象在遥望着远山，对着远方的妈妈轻轻在诉说：
有一天清晨大雪飘飘下，
堵住了山口堵住我的家，
我哭着喊——妈妈！
妈妈她吻我的脸叫我别害怕……
拉起我的手带我走出家，
迎着满天的飞舞的雪花……
一阵好冷的风，
吹散了她的黑头发，
妈妈啊妈妈……
后来我长大离开了妈妈，
茫茫的世界成了我的家，
但是我总也忘呀忘不了，
妈妈的黑头发，妈妈的黑头发……
整整一个下午，我一遍一遍的，一句一句的听着，听歌手唱到情到深处时忘情的喊：
“妈妈呀妈妈！妈妈呀妈妈……”
“但是我总也忘呀忘不了，妈妈的黑头发，妈妈的黑头发……”
妈妈的黑头发！妈妈的黑头发！
我的妈妈也有一头黑黑的头发。我记得那头发是最让妈妈自豪的。以前在家的时候，常陪着妈妈一起翻看老像册，看妈妈年轻时的黑白照，看那些扎着粗粗的两条大辫子的相片。每每这个时候，妈妈眼里会有一种笑意，幸福的，陶醉的的笑意。
那时，大概是六十年代吧，妈妈、爸爸同在一个师范大学读书。爸爸读的是文科，妈妈读的是理科。那时的妈妈长着一对明亮的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对粗黑发亮的大辫子，可把爸爸迷晕了。可是爸爸太内向了，爱了也不敢说，只在心底一直暗恋着那个有一对黑黑的、粗粗辫子的女孩子，要不是分配到一个学校教书，估计这世界上就没我了。
爸爸用他的才气，用他的痴情，用他的执着，最终把妈妈高傲的心给俘虏了，娶回了这一头黑发的妈妈，从此天天可以看着那对大辫子了。
依稀记得，在我们几个出生之后，妈妈就把那长长的黑亮的辫子剪了，于是那头长发成变了一头天然的卷曲的短发。虽然短，却依然卷的发亮，黑的发亮。
妈妈的黑头发，就这么一直伴着我们的成长，在我们的眼里，妈妈的头发永远都是那么黑，永远都是那么亮的。
直到那个秋天，直到那个“十·一”长假，爸爸、妈妈来珠海看我。
他们来到珠海，爸爸在家为我做我最喜欢吃的湖南菜，而妈妈就陪我一起去逛街……
很久没有和妈妈一起逛街的感觉了，妈妈总是会和以前一样，左看看，右看看，说这件你试试，那件你试试呀。把三十多岁的我还看着是小女孩一样，而她自己依然还是象从前一样从不想着该给自己买点什么。
逛完街，我特意带妈妈坐上观光巴士，我们坐在最上层，一边看着车外的风景，一边开心地聊着家里的琐事……当我偶然侧过头，看窗边坐着的妈妈，猛然发现，满头黑发的妈妈竟然生出了许多的白发，一根一根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十一长假快结束的那天，我们把爸爸妈妈送到了车站。我走在妈妈的身边，谁都没说话，当妈妈上车转身之间，我又看到了妈妈的白头发。
车，启动了，我们笑着向妈妈挥手道别，隔着玻璃，我看见妈妈依依不舍的眼神，看见了妈妈欲说无语的样子，看见了妈妈红红的眼里含着的泪花……
车，慢慢开走了。我突然反应过来，叫上老公赶紧把车开过来，我想去追那辆车，我想去追妈妈……
等我们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辆车了。我们沿着海边那条路追着，追着……却始终没能追上那部车。
坐在车里，我呆呆的望着前方，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的仿佛是妈妈头上的白头发……
那一眼，是我这一生最后一次见到的妈妈。
后来我长大离开了妈妈，
茫茫的世界成了我的家
但是我总也忘呀忘不了，
妈妈的黑头发，妈妈的黑头发……
而我，总也忘不了的，是妈妈的白头发。
写于2006年母亲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