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语言

孩子的语言是很有意思的。

孩子看到了自行车，不说自行车，说“两个轮子托着一个屁股”。看到汽车不说是汽车，说“四个轮子载着一个房子”。看到铁道，不说铁道，说“梯子躺倒了”。

我还在年轻的时候，总是领着四岁的女儿出去游玩，有一次带着女儿到北京，女儿说：“爸爸北京的汽车怎么不会吐气？”爬八达岭长城，背着她爬，是很累的，她说：“爸爸，你的脊梁比长城高呢。”去承德参观避暑山庄，女儿因为看的宫殿多了，就不把山庄里的房子看到眼里了，说：“爸爸，怎么皇帝都住在火柴盒了啊”？

说到天空和月亮，女儿小时侯表达的也很精彩，她说：“爸爸，天怎么这么低啊？摸摸它是软的呢。”天空有时会挂上些云彩，女儿:发言：“爸爸，爷爷怎么把烟圈吐到天上了啊？”农历十五的月亮很圆很大，我自然要给女儿将好多的月亮的故事，女儿啪嚓着大眼睛蛮是担心地说：“爸爸，月亮这样大，掉到咱家房顶上，会把房顶砸漏的”。

我因为讲月亮里长娥和吴刚的故事比较多，女儿问我：“爸爸，长娥和吴刚干吗不结婚，他们可以生好多的孩子啊。”讲月亮多了，重复的东西对于孩子也厌烦，女儿说：“爸爸，月亮这样好，你和妈妈怎么不去月亮里呢？”女儿问的有道理，我只有自我解嘲：“是因为不舍得你这个小宝贝啊”。

   在女儿上学以前，我很女儿学到了好多质朴的表达。我喜欢孩子的语言，觉得孩子表达的比大人表达的精彩。大人表达的东西是经过加工概念化的东西，而孩子表达是直觉的感受；大人的概念化有时候很空，有时候很伪，可是大家就在空和伪的语言包围中自我感觉良好，可是，人的结实的东西被挖空了，只剩下一个躯壳。

   有时候冷丁看中国一眼，也像是这样一个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