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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就听说桃花涧,是平度旧八景之一,加上受李白“桃化潭水深千尺,不及王伦送我情”和孔尚任《桃花扇》的影响,对桃花涧不禁思慕起来了。 桃花涧村 由此推论,尚举人,是参加省城乡试并为正榜所取的举人,身份高于秀才,而又不及贡士和进士。但无可否认一个事实,尚举人在平度颇有一定的影响力,现在提及他,市民大都知晓。解释无非两种:要么平度历史上人才匮乏,举人因凤毛麟角而倍受众人青睐;要么桃花涧风景太秀美,举人因蛰居此地,而被桃涧风光载负流传。第一种解释,肯定会招惹大家的非议,因为连我也不承认文明悠久的洋洋平度,人才匮乏至连举人也没有。这样看来,结论应该是:桃花涧钟灵毓秀,举人因桃花涧而远播,桃花涧凭举人而增辉,两者相得益彰。事实亦果如此,而今尚举人已深深根植在桃花涧的历史里,成为桃涧文化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屏山西涧 西涧小路两侧,布满了蒿草和荆棘,行进时,需换上护踝运动鞋、旧衣,带上手套,扎紧裤腿、袖口,不然极易被划破皮肤,甚而被野生动物猝然咬伤。愈往里进,涧路愈窄,愈奇,愈险,而人迹也渐罕至起来。最终涧路横亘于山脚,消失了。此时我和妻都气喘吁吁,衣裤上粘满了荆针,像两个大“刺猬”。我们面面相觑,几乎同时笑出声来。然后互相帮忙,将猬针拔掉。此时已近11点,妻说累了,于是我很“绅士”地找了一块平阔的石板,将旅包内的面包、饮料、啤酒、瓜果、香肠、矿水统统倒出,邀妻就坐。妻很娇羞忸怩,像刚出嫁的闺秀,红润的脸上灿烂着微笑,颇显楚楚之姿。原先,我们身后曾跟有一群游人,但现在他们“隐没”了,估计是惧怕道路险阻而撤退了。了望一下涧谷,再无他人,其景有些清幽凄神。但今日有妻作伴,我心里倒也不感到孤寂落寞。这样想着,便情不自禁地感念起妻的恩情来了。 身后的山很高很大,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正路,但从岩石上还可以依稀辨出有人登越的痕迹。“上!古之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我大声诵读着古人的训诫,鼓励妻子前进不止。刚吃过午饭的妻子,精力和体力显得很充沛,“好,随你走天涯!”她铿锵地附和着。就这样,我们跟着前人模糊的足迹,爬到了山颠。 “啊!盘山公路!”妻,惊愕地指向北说。是啊,这确是通往619电视转播塔的必通之道,2000年五一节,我曾坐车来过一次,塔就矗立在沿路而上的峰顶。我和妻情不自禁狂呼起来:“OK!万岁!”接着,我们翻过了山腰一道陡峭的荆蓁小道,满怀胜利的欣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越上了“Z”字形的路面。 塔下情思 走在盘山水泥路上,眼也开阔,心也开阔。时值中午,游人稀少,除了碰上两个学童,再未遇上任何人。这倒很合我喜欢独处的性格。我和妻,一反平素庄严的神态,放浪形骸,无拘无束,戏谑打笑,将快乐撒满山路,让笑声弥漫山谷。不知不觉中,我们走过了两个“Z”字,来到了转播台下。 “哪来的水啊?声音这样洪亮!”妻问我。我凝神细听,只觉得脚下有一种来自地心的颤动,空中有一种雷鸣的轰响,像江河海峡的急流狂啸,如秋夜奔腾的千军万马。我顿感猛虎怒吼而来,金狮狂舞欲扑,面露惊恐万状之色。蓦地,妻粲然一笑,用手指点了一下东面高高的铁塔,示意我思想。“哦,是风吹铁塔的声响啊!”我恍然大悟。于是暗忖:铁涛似水,这可谓一景啊,今天能领略此声,也算收获颇丰,不枉来一遭了。 沿黄绿色四层小楼的北侧,拾级而上,就到了转播台的餐厅。餐厅门口,有一禁闭在铁笼里的褐色狼狗,见了我们很热情,狂叫“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妻有些胆怯,连忙躲于我身后,像十几岁的孩童庇护在父母的胯下。我欣然大笑,说:“狗年旺旺,好吉祥啊,托犬吠之福,今年定能官运亨通,财源滚滚!” 躲过犬吠,穿过一道拉门,即入转播台的餐厅。已近下午1:30,就餐时间已过,厅内空无一人。我想,这时有人进去饱餐一顿,肯定无人问津,因为工作在这里的人们,勿需担心盗贼入侵,入云的高峰,是天然的守卫。来者皆慕景,财物视为轻。沿餐厅北侧的长廊登升而上,就是工作人员的休息室了。我们不忍心打扰那些勤勉的人们,是他们夜以继日的辛劳,保证了电视、通讯的畅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欢乐和安宁。悄悄通过北壁的拉门,继续登攀大约60多个台阶,转播塔便真的来到我们面前了。 塔坐落的峰叫大姑顶,是大泽山风景名胜之一,海拔729、3米,比这里最高峰—北峰顶矮90米。1968年6月,昌潍地区“619” 黑白电视转播台选中在此,用二频道转播中央电视台节目。继后规模不但扩大,设施不断完备,目前它已成为山东电视台半岛地区重要的中继站。这里到平度市的直线距离不到40华里,但由于山路是从山后修来的,驱车须绕道而行,从平度开到山顶,约80华里。 手扶巨塔,仰望塔身,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塔,看上去有几百多米的样子,像艾菲尔铁塔那样高大魁伟。由于立于高峰之上,这就使之有了异样的风采,异样的情调。站在塔底向四周张望,顿觉云山雾罩,晕头转向;看一看通向塔顶的天梯,聆听铁马奔腾的风声,更有被吹走的感觉。此时此景,我和妻都生发了同一个到来自心灵的颤音:人是渺小的,生命是脆弱的,但那些常年奋战在这里的守塔人,是伟大的。 那高高的塔啊,我曾多少次在平度的高楼上眺望过,多少次神牵梦绕于它下:或敞开胸襟,拥抱太阳蓝天;或决眦入归鸟,荡胸生层云;或凭塔环观四周,一览群山小如丘。而今,你就在我的面前,怎能不让我激动万分?塔啊,你是流淌着华夏热血的铮铮汉子,熔铸了中华儿女不屈的精神!你是齐鲁大地的英雄,你降服了来自宇宙的电磁,让它们乖乖于人们的面前,便捷、丰富着人们的生活!你是平度的象征,平度的骄傲,平度的标志,平度的魂灵! 站在峰颠,眺望北面,泽山风貌,尽收于目。海拔820米的胶东最高峰北峰顶以及与它毗邻的歪嘴山,像巨人一样高高耸立着。泽山湖像一面明镜,阳光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精灵般眨着眼睛。我从旅包中拿出望远镜,极目远眺,湖的影光便更清晰了。湖边的杨柳,仪态韶秀,像柔情的少女。杨柳的倒影画在水面上,构成了一幅幅对称的美景。崭新的大泽山镇驻地、绿树掩映中的红瓦小村,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彰显着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勃勃生机。 东涧历险 沿山路返回至西涧出口,也便到了东涧入口。两涧接归于山角的盘山公路上,呈“人”字形分布。从山的西侧进入就到了西涧,东侧进入就到了东间。此时已近下午2:30,我和妻都感觉有些劳顿和饥渴,于是我们又在涧口休憩、口福了一通。 开始我们在山腰路上行进,被一片黄色的烂漫笼罩。鹅黄色的迎春花如一串串小喇叭,展着四棱花瓣;又如美丽的黄蝴蝶,翩翩欲飞。迎春花的枝条纤长尖细,根到梢,由粗渐细,像从一点掷出的抛物线,分披下垂。妻爱花如命,她用刀割了一把带花的枝条,编织成各式各样的花环,套在头顶、项脖、手腕上,扮成一位迎春的天使。我也被她的稚气所感染,孩子一般乐呵呵地傻笑。 但渐渐地我们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险情。路上的黄花和荆蓁连为一体,阻碍了我们前进的脚步,我们须用双手和木棍拨开枝条才能慢慢行进。有些地方荆蓁茂密,还需猫腰侧身,从枝条搭建的弓形“隧道”通过。小路东侧是百丈深沟,十分吓人。我有些恐高,所以双眸直视,不敢斜觑。妻不恐高,但体力稍差,需我帮扶照料。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对没有攀越险峰的人来说,不会有深刻的体会,就如没有吃过草根、花生皮、树皮的人,不知道挨饿的滋味。早先,我也疑虑:上山两腿发酸,筋疲力竭,怎么就易了?下山蹦蹦跳跳,毫不费力,怎么就难了?但此刻,我彻底改变了原来的看法,并对“发明”这话的人打心底里敬佩起来。陡崖不同于平稳的山坡,下的难度确比攀缘的难度大。一些陡险之处,人可以攀缘而上,却不能释然而下。现在,我和妻就在陡崖边上,来不得半点马虎。我在前面开道,妻在后面尾随,遇上险阻,我就止步,掉头携妻。 可是,正当我们即将结束山腰之行、脱离坎坷之路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妻不慎踩碎了一块乱石,整个身体从上坡滑了下来。听到她“啊。。。”的声音,我扭头反扑在妻的身上,抱住了妻的腿,幸亏我的脚遇上了一棵刺槐的树干,阻止了我们“夫妻”滑行,不然,真的不可想象了。。。。。。。这场惊险让我和妻当场毛骨悚然,虚汗淋漓,至今回忆起来,还心惊肉跳的。 常言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历险之后,便一路风顺起来。从山腰到了涧底,险情不再了,代之的是葱茏多彩的涧景,欢畅愉悦的心情。之后,我们参观了月亮石、别墅房等景观。 下午4点左右,我和妻结束了桃花涧之旅。走的时候,我俩都留恋不舍。摩托车开动了,我们再次回望了一眼桃花间村、桃花涧山、大姑顶上高耸的铁塔。。。。。。然后我挥手作别:“再见了,美丽的桃花涧,你的烂漫我们已刻骨沁心,你的馨香我们将享用不尽。你等着,待到今秋硕果飘香的日子,我们再与你浪漫相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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