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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少妇叫李秋兰,父亲李延厚是宁安县李家镇的一个有名的大户,家有良田万晌,家道殷实丰厚,为人也极为开明。 秋兰从小就聪明伶俐,八岁的时候就能背唐诗宋词,一直以来都是父亲的掌上明珠。秋兰16岁那年,父亲送她到宁安县城读书,这时的秋兰已经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她苗条的体态,白皙的面庞,秀眉秀眼,十里八村,难找这样一个标致的女孩。李老爷子视之为掌上明珠,早早地把她送到城里,让她在女子中学里学习,他想把女儿培养成为一个秀外慧中的女孩子。 然而,九.一八事变以后,宁安城跟整个东北一样,已经陷入帝国主义的铁蹄之下,再也放不下一张平静的课桌了。秋兰和许许多多的热血青年一样,投入到这场滚滚的爱国洪流中去了。她也上街游行,排话剧,散传单……然而,毕竟是个女孩子,胆小,柔弱。父亲怕她出什么事,所以便派家里的管家去宁安把秋兰接了回来。 这是1935年一个仲秋时节,一辆马车在乡下的羊肠小道上急急地行着。车道两边的山峦,被晚霞染得通红通红,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在这静静的白桦林里唱着优美的歌。枫树像一丛丛火焰在这崇山峻岭间燃烧着,叮咚的山泉欢腾着跳跃着奔腾而去。 “刘管家,慢点赶啊,这里的风景好看啊!”一个姑娘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清脆而动听。 “我的大小姐,你还有心思看风景?没看到太阳已经下山了吗?咱们还有一段路要赶呢!”刘管家扬了一下鞭子,加快了马的步伐。 “离家也不算太远了,现在天长呢,晚点到家也没啥呀!” “小姐啊,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年月吗?日本人、胡子经常出没,碰上就麻烦了!” 想起日本人和胡子,李秋兰不禁毛骨悚然起来。 “那我们赶快走!” “驾!”刘管家扬起鞭子,重重地抽了枣红马一鞭子,马蹄嗒嗒地跑了起来,那清脆的鞭声在这傍晚的林间久久地回荡着…… “站住!”车到一个山口拐弯处,突然从林子里冲出一队人马,凶神恶煞般地拦在了车前。 “此道是爷开,此树是爷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一个满脸大胡子模样的人把刘管家从车上拉了下来。 “诸位爷,好说好说,我是李家镇李老爷家的,大家缺什么尽管跟我们东家说一声,保准给你送来就是。兄弟今天出来接大小姐,实在没多带钱,兜里这些,全部拿去就是!”刘管家从口袋里翻出两个大洋送了上去。 “少废话!给我搜!”“噼哩啪啦”一会儿功夫,秋兰所带的行李被翻扬得满地都是,除了几本书和几身女人用的衣服外,他们什么也没搜到。 “他妈的,怎么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呢?”一个小个子抬起一只脚把箱子踢得老远。 秋兰头一次见到这阵势,她知道这是碰上“胡子”了 。她缩在车里,头埋在怀里,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下来”小个子一下子把她扯了下来。 闭月羞花的容貌,土匪们一下子看呆了! “大当家的,快来看,这儿有个大姑娘,长得真俊!”小个子冲着身后的林子里喊了一声。一个身材高大的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从林子里走出,满脸的络腮胡子,红色的酒糟鼻子,在夕阳的照射下,鼻子两翼深深浅浅的麻子闪着暗红色的光亮。 他走到秋兰的身边,用手捏住秋兰的下巴子,定眼一看,便有了一种头晕目弦的感觉。活了四十多年,宋青林第一次看到如此标致的女人。颀长的身段,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白净净的脸蛋,水汪汪地嫩,象刚上了浆的苞谷,一掐,就会出水。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虽然写满惊慌,但却让人分外地怜惜。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自己平常所接触的乡下女人,虽然在颤抖,但她的身上有着一种夺人心魄的气质,宋青林----这个土匪的头目,一瞬间被眼前这个女人迷住了! “保护好姑娘,走,上山!”宋青林对手下命令道。 “你们放开我!刘管家,救命!”李秋兰挣扎着、大喊着。 “诸位爷,你们行行好,放了我们家大小姐吧,我们东家会报答你们的啊!”刘管家跪在地上拖着哭腔捣蒜似地向着胡子们磕头。 “去你妈的!”大胡子土匪使劲地踢了刘管家一脚。 “爷、爷,李老爷可是咱们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察署的署长可是他小舅子,你们还是放了大小姐才好,否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刘管家冲着这帮胡子的身影大声地喊道。 “嗯,不能给他们留有活口!”宋青林转过身,“砰”地一声枪响,刘管家就倒在了血泊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