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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时,我生性胆小,从来不敢独行干坏事。所以谈起偷瓜,主犯我是够不上的,性格使然.但细追究起来,从犯还是够格的。
记得那个夜晚,杏黄色的月光淡淡的。 晚自习刚下,住校的几个馋虫就聚在一起,商议决定:待周围住宿的同学都入睡,到离校二里远的某村,偷黄瓜。 听到此消息,我的心里砰砰咚咚。我是一个很正派的人,从没有干过偷鸡摸狗的事,向以君子自诩。但碍于大伙的面子,我很为难.大家都去,我不去,岂不鹤立鸡群?之后怎么随帮入俗? 最终我的决定是:既然大家都做泥人,我又何必做荷花呢?身出污泥,染之算了。就这样,那晚我随他们行动了。 一路上,头教我们背诵偷瓜诗:下定决心去偷瓜,不怕牺牲往里爬,排除万难摘大的,争取胜利往家拿. 来到地头,放眼望去,一片宽阔的瓜田。远处有一个蓬布撑做的看瓜小屋,峭楞楞的像魔鬼一般,在田地的远处“蜷伏”着,似乎它已知道了我们偷瓜消息,蹲坐在那里,设下圈套,只待一动手,便愤然而起,将我们擒获。 我顿然紧张起来,恐惧猬集心头。头对我们说:“大家 把衣服脱下,摘的瓜用衣服包好,装满为止,听到我的口哨,便撤。好了,行动!” 于是,我们像一群狼,弓着腰,溜溜地消失在了黄瓜地里。 怪!与我相邻的波,不到十分钟,衣服就装满了黄瓜,而我才摘了不到他数量的一半。 我悄悄地问:“波,我怎么摘不到呢?”“不要将瓜蔓向上挑,要伸开十个指头向下摁,碰到硬东西,准是黄瓜,你按我的要求做,没错!”他小声告诉我。 他的指点很奏效,我张开十指向瓜蔓上一摁,果然碰到了一些硬东西。摘下来一看,哦,真是黄瓜! 这样,我的衣服也很快地鼓了起来,喜悦和快慰溢满心头。 可是,就在此时,一件意外发生了。 瓜屋里传出了“酷酷”的咳嗽声。"啊,真的有人啊!"我蓦然紧张地叫了一声. 心好象要蹦出来,瓜也不要了,拿起衣服就往外跑。“不许动,没事的,他不敢出来。”旁边的头一把拽住了我,“他只是示意我们赶快离开,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头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沉着、冷静。听了他的话,我心头的恐惧减轻了。 这时,我看见头镇定自若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早已备好的石头,用力抛掷出去,石头“飕飕”地飞向瓜屋的方向。 这个"法"特有效,小屋里的咳嗽声嘎然而止。于是,屋外偷瓜的我们,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一段时间,头估摸大家的衣服都已装满,便一声口哨,我们听之,迅速地扎好衣服,扛在肩上,飞也似地离开了瓜地。 回学校后的心情是愉快的,大家暴吃了一顿,大腹便便,撑得肚子难受了一个晚上。为了防止被其他同学怀疑,大家吃后把剩余的黄瓜精心的珍藏起来,并共守同盟,对任何人不准讲。 可第二天,我们却听到了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被偷黄瓜村的人找到学校,直言说是我校的学生偷了他们的瓜,要学校查处.依据是:从瓜地到学校门口都有散落的黄瓜。 原来波回来的路上,一条裤腿没有扎好,瓜断断续续地掉了一地,露出了这个破绽。 于是,我们平静的心又紧张了起来.从第二天起,本准备细水常流定时解馋的储存黄瓜,再没有人敢谈及和问津,更不用说吃了。一个星期后,有个胆大的人悄悄地走到储瓜的隐秘处察看,哎!黄瓜全烂掉了。 这次偷瓜,虽只吃了一顿,而且受到了很大的惊恐,但也学到了很多知识。可能你要说,不就是“摘瓜时,不要将瓜蔓向上挑,而要用十指向下摁吗? ”告诉你,你的回答不全面,一定要记住,在你往下摁的同时,还应用脑辨别清楚,大个的一定不要,专挑中小的,因为那晚我偷来的黄瓜,几乎全是大个的"黄瓜种",回来不仅无法吃,尤其是害得那个生产队,翌年重又到集市上买瓜种子。 经年之后,杏黄色月下偷瓜的一幕还清晰于眼前.昨天我想,偷瓜之案已经过了"诉讼期",无人再追究了,还是壮胆在此揭迷吧,否则压在心里很难受的. 至于写这文章的目的,不是怂恿大伙偷瓜,而是提醒那些种瓜的人,要防范好瓜贼.同时也警告那些偷瓜的人,不要高兴的太早.看我,25年前的事情现在才敢在这里披露,容易吗?千万别偷了.确实馋不住,非偷不行,一定要少偷,够一顿吃的就行了,尤其不准偷人家的"黄瓜种",那可是害人害己的最缺德的事。 呵呵,还忘了,头的偷瓜诗也误导了我,"排除万难摘大的"这句,应改为"排除万难摘中的",大的一定记住是黄瓜种,不能摘;小的呢,正疯长的时候,提前摘了是很可惜滴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