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弯过冬日来 陪着自行车走在路上,迎向太阳一侧的脑袋,少有地敏觉到了太阳的力度。温温的、暖暖的,那样一种特有的解脱后的舒适,开始作起了熏润心魂的法力。带着凛凛寒威余绪的沉沉冬天,终于在极致上开始了转折。 节令还彷徨在正月中。晴阳下,街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公园里交织的身影稠了,密了。静默的树,融雪润净的枯草,倦意慵慵的假山,休眠的点景水池、水道,都懒洋洋地坦呈在阳光下。悦耳鸣转般的稚子,在公园里尽情地欢笑着、追逐着。年轻人则从容地把姿式各异的缤纷身影,连着艳艳的春阳通过镜头,一并收藏到记忆中去。老年人,也把厚厚的头巾扯到最低,把饱绽欣喜之色的沧桑笑脸,悉数托付给朗畅的阳光。 不几天前还声色俱厉、玉面生威的积雪,忽然深堕到不合时宜的羞涩里,在局促中,迅速消融着身影,闪躲着人们不无厌倦的目光。树下,路角,院里院外的旮旮旯旯,入目皆是积雪怅然作别世界时匆促流下的泪水。 坚厚的河冰,缓缓解冻了。水流躁动最激烈的河心处,以及向阳的堤岸一侧,冰层率先消融,浓淡深浅不一地释放出一痕痕、一抹抹的水面。蓝盈盈的汪汪水面,怯生生地反射着明媚的阳光。 深夜醒来时,入耳有声的便是那些从檐上坠下的冰和积雪消融时的滴嗒声,清晰的声响,回荡在漫漫长夜中,宛如无休无歇的叹息。早上起身,往往会发现整个家属楼四周地面上全是湿漉漉一片。昔日肥腴丰盈的雪疙瘩,似乎在一夜之间幻化出形销骨立>、奄奄一息的颓势,像被施了魔法一般。那些体形小的雪疙瘩则只剩下了些许的残渣和剩渍,在明净的晨曦中闪着嗟怨的目光。 春色还薄,但暖融融的春意,显然已在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中舒开了新篇章。春意既露,其势难挡,接天连地,悉数包容。耳目心怀隐隐感觉到,周身似有汹涌澎湃的万千气象,正在人们难观其色、难查其形、难闻其声的空间里,紧锣密鼓地搭建着一朝喷发和张扬的大舞台。 揉一把惺忪的眼,在又一个醒来的早晨,讶然间发现室内的自然气温又定格在了12度上。心一怔,随即重归舒然。想来那“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大铺排画面,也正蓄势待发,为时不久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