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二,走亲访友的路上 宛然惬意的一小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了2006年的阳光下。 日历在不觉间又撕下一 页。今天是 我要去走一门老亲戚,他的家地处深山腹地。沿途的路,蜿蜒、崎岖、坎坷难走。由于积雪覆盖,道路已深潜了踪迹,唯有被行人的脚不断踩踏加肥后印在雪地上的脚印,还若隐若现地指点着曾经的那一条模糊的山路影子。 巍巍的山,皑皑的雪,影影绰绰移动的人影,构成了一幅绝妙的写意风景画。 翻过一座陡峭的山,往下便是一条拥有八道弯的环山羊肠小道。羊肠小道的起点处是一处荒弃的古庙残迹,残迹跟前有一株没有了确切纪年的古松,苍润遒劲,伫立在道口,迎往着山前山后的行人。 我小心翼翼地赶着路。小道非常难行,雪地上日渐拓宽的脚印显得格外滑,而要在山崖的雪面上趟出一条新道又更具危险性。我几乎是把身体斜贴在山坡上,一步一步向下蹭着前进的。 一步,一步,又一步…...我赶上了前边的一位长者____那也是一位走在访亲路上的老人,山路对他无异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但在深掩了道路的淘气雪花面前,老人也显得一筹莫展了。 我们相互之间只是会意地点了点了头,笑了笑,便结成了陌路上的志同道合者,老人温厚、善良的神情,叫我张皇失措的心里着实踏实了不少,而我的相伴也明显让老人添出一份安全感,他的安全感反过来又充实了我的自信,依稀的那份责任,让我觉得此时的自己成了世上最幸福和最可依赖的人。 风骤然加强,扬起的雪花冲撞着路人的脸。前边老人肩上的担子忽然发出一阵不寻常的咯吱声,我一抬头,看到他右手正扯着一枝松枝,左手紧捏着肩上的担子,严肃的目光在向我示意着:小心!小心!一定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弥漫的风雪中,我们灵犀的碰撞特别敏锐。山路中的八道山环,不觉间已踩过了三道,第四道山环紧接着便衔接到脚下。这儿的地势明显陡峭了,脚下的石头格外细碎,很容易滑脚,让人有立足不稳的一份惊心。 我把已提到嗓子眼儿上的心,再硬硬地提上几寸,继续赶路。 忽然,前边长者的脚下又是一滑,松动的石子哗哗拉拉地从他脚下滚下陡崖,只见他下意识扯住了身侧的一丛灌木,而那丛灌木分明正做着一篇极不争气的文章,真是发悬千钧,情急之下,我一错身,扎稳脚,急急伸出右手,扯住了老人的那只颤悠悠揪着灌木的手,慢慢使劲,把老人拽到了我身边。悬崖勒马,老人安全了,我嘭嘭的心跳,与老人腊黄的脸以及他那抖索的躯体还在共同见证着刚才那有惊无险的一幕。 怔忡半天,我先于老人想起了一件事,紧张地探探头,才发现,老人肩上的担子已在崖下的雪地上没好歹地向着我们窃喜呢! 转下最后一道山环,我帮老人捡回了先期到达山脚的担子,里面的许多东西早已是支离破碎,难承访亲的重任了。我把自己的东西匀给了老人,他的行头充电后,重新变得精神抖擞起来。老人千恩万谢地在山脚开阔地上与我分了手。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回味着刚才说服犟老头的感人至深的一幕,不由会心地笑了。 我提起自己的包,继续向前走,离我们分手的不远处,一家百货商店前的店招,正兴冲冲地立在高高的杆头上向着每一个路人问候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