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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冬眠。
这两天,天气格外的好,暖洋洋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瓦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也没有一丝微风吹过。地上的残雪慢慢地融化成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渗入到深棕色的泥土中,小草露出头来往外张望,是不是春天来到了? 阳光也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张牙舞爪地照进我的房间里,我的眼帘被刺眼的光线撩开,我看见窗棂和树枝的影子印在我和我的周围,像一个温暖的花网将我罩在其间,我也以为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了,伸了个懒腰,慢慢地踱到窗前。 小时候,每到深秋,燕子们不再围绕在人们的身边翩然地飞来飞去的时候,大雁们也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南飞去,“嘎、嘎”的叫声使秋日空旷的原野显得越加空旷。我站在郊外的田野,远远地看着固执的灰鹤独立在水边,耐心地等待着小鱼儿游到它的身边,当初雪覆盖住了草根,水面上结上一层层薄冰的时候,灰鹤也将不再留恋这片水土,振翅飞向南方。那时,我就想,如果我们也是候鸟该多好,不仅可以飞越高山大海,还可以飞到温暖的南方,继续过着昼长夜短的日子,继续奔跑在春天般绚丽的花朵间,追逐着夏天才有的游戏,还可以品尝秋天里丰硕的果实。在童年的眼里,只想能尽情地玩耍,总希望太阳不要落到山的那边去。 现在,一天天忙得团团转,像一只在冰面上高速旋转的陀螺,总嫌那冰面太光太滑,没有足够的摩擦力让自已慢下了,停下来。 我开始不再羡慕那些候鸟,开始羡慕那些能够冬眠的动物们了。忙活了一个春天,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吃饱了喝足了,当天寒地冻的时候,找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缩成一团,仔细地体会那“睡不醒的冬三九”。春天的烦恼,夏日的爆燥,秋日的忧愁都随着体温的下降,快速地凝成一块冰,在漫漫的冬日里无声无息地升华成一缕缕无色无味的气体,随着那冬日里风驰电掣的寒风飘散得无影无踪。 有没有人愿意像南极洲的企鹅一样,在冰天雪地凛冽的寒风中,聚集在一起,三四个月不吃不喝,将体内的能量都消耗得干干净净,随着那能量的消逝,曾经的恩怨也都一笔勾销,曾经的隔膜也都随风而化,所有的嫉恨都浑然忘却,所有的功名都散若烟云,当地平面上露出一缕新的微光的时候,也像新生的婴儿一样,睁着新奇的眼睛面对眼前的一切:耐心地等待一株小草破土发芽,细心地呵护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向擦肩而过的路人露出友善的微笑,和携手同行的朋友真诚相对。 我特别喜欢企鹅,也喜欢企鹅的集体。 我打开电脑,在纵横交错的网络间,各路英雄豪杰仍然跑得热火朝天。用学习软件测试一下打字速度,还没降到每分钟五十字以下,这就好,别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把头探到窗外,隔着结冰的河面还看不到对岸柳树的新芽。 天仍寒, 我要继续冬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