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藏线(我的西藏之行 四) 又出发了,天气不是很好,云层很厚,是黑子在开车。三个小时以后,车过第一个山口-----嘉错拉山口,海拔四千多米。再到下一个山口时,下起了小雪。 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车的前胎爆了,幸好有备而来。黑子和杨换备用胎,我不好意思总坐在车上,想帮他们一下,可是,真的帮不上他们。黑子毫不客气的说:“去去,女人碍事。”“别跟他计较,他是开车累了。”杨打圆场。“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 终于,车好了,黑子上车以后对我歉意地笑了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呦,小女子记仇。” “懒得理你。”就这么快,和解了。天色有转晴的趋势,虽然还在下着,但是云已经很薄了,没有刚才那么厚了。终于,在山崖口处,黑子指着远远的雪山一角,告诉我,那就是珠穆朗玛。虽然看上去是很小的一角,虽然知道距离我们还很遥远,但这也照样另我激动,兴奋不已。看看他们俩好象也和我一样,“卓玛,唱支歌吧?”好吧,那就唱,就唱珠穆朗玛。虽然是破锣嗓子,管它呢,放开自己的破锣嗓子,他们俩也被感染了。于是,一路高歌,把能想到的所有的歌曲都唱了,甚至儿歌。一直唱到协格尔的白巴乡,住进了一家很小的旅馆,办好进山手续,我回房间整理衣物,准备明天的行程。 一早出发,翻山的路因为下雪而变的泥泞不堪。雾越来越重,不知道翻过这个山口又有什么样的情况在等着我们。根本不象有路的样子,车贴着山崖蜿蜒盘行,数不清的急转弯,我不敢往山下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早已忘记了什么高原反映,看来人最大的还是求生的意识。 他说过他的心在跟着我,他会不停的为我祈祷,所以,虽然紧张,我知道自己会平安的,因为有他的祝福和期盼,他在短信里说了还等着我回家呢。 上了山坡,路平缓了些,(要是非要称路的话)但是,那颠簸的滋味更另我难受,我几乎从来不晕车,可是现在也受不了了。黑子一言不发,我能感觉出他的紧张。杨的手几乎没有离开车的手刹,知道他是在随时准备着。 过来了,终于过来了,不长的路竟然花了三个小时,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终于到了绒布寺,稍事休息,黑子提议爬后山,去看看世界上最高的经幡,还可以远望绒布冰川。有两个广州来的游客要求一同前往,好啊,人多更好。 这几个人当中,我的体力是最差的,刚爬两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息。黑子看到我这个样子,伸出了他的大手,紧紧地牵着我。 “真后悔来,成了大家的拖累。”“说实在的,我真佩服你,一个弱弱的女人,已经很不容易。慢慢走,没有关系。”就这样,我几乎是一步一步挪上去的。 云层很低,冰川和大本营依稀可辩,终于看到了世界上最高的经幡,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我伸手在世界最高的玛尼堆上系上了五根红丝带。 因为高山反映,我的手一直在打哆嗦。黑子打算帮助我,我拒绝了,因为那饱含深情的祝福最好还是我自己来做。 第一根愿妈能慢慢地好起来,愿她老人家幸福,长寿。 第二根愿爸永远健康,可爱,充满活力。 第三根愿儿子幸福 快乐永远,愿他学业有成,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第四根愿自己幸福,永远可以享受游走的快乐。 第五根愿他永远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真正疼爱他的人。 雪慢慢地大了,大家从一处比较缓的坡慢慢地下来,回到了绒布寺,我的衣裤全湿了。到旅馆换下湿衣裤,天慢慢地黑了。 一楼的餐馆热闹起来,这里有很多国家的朋友,还有一些登山爱好者。他们中间有日本人,荷兰人,蒙古人。大厅不时的放着藏族特有的音乐,我心血来潮,站起来跳了一段藏族舞蹈,赢来了阵阵掌声。 夜,很静,我睡的很香。 天亮了,醒来以后试着站起来,走了走,老天,真是奇迹,居然没有了高原反映,或者说很轻。旅馆旁边的泥地上有一地质勘测的标志,5039、71绒布寺的精确海拔数。 路很难走,我走的很累很累,感觉用完了今生所有的气力。真想 就此躺下,永远地休息。雾气仍然很重,但隐约有了太阳的影子。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天放晴能让我一睹珠峰的风采。 到达珠峰大本营石碑处,石碑分别用藏中英文刻着几行字,海拔5200米。告别大本营一个多小时后,天气开始起了变化。浓密的云层开始变薄,看来,太阳快出来了,老天不负我,马上就可以看到珠峰了。 在大本营,我用石子为自己堆了一个小小地玛尼堆,祝我幸福。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一个爱她的男人。然而,一个爱,有多大的分量呀,我又怎能去爱他的爱。没有什么比着明明知道、、、、更加的折磨人。我知道,我无法承受的东西太多了,他也一样。 云还在移动,珠穆朗玛已经露出了大半,只有顶峰还被云层遮掩着。我在内心祈祷,云呀,赶快散去吧,让我一睹它的真颜。 哦,老天,感谢上苍。太阳出来了,珠峰的峰顶已经出现在阳光中。我伸出双手接纳珠峰的恩赐,今天将是我离开的日子,也是出现奇迹的日子,更是我接受珠穆朗玛恩赐的日子。 站在珠穆朗玛下的那种激动,是没有身临其境的人难以想象的。我哭了,为了老天的恩赐,珠穆朗玛的恩赐。为了那空旷脱凡的高原,为了那片纯洁的蓝天,以及肃穆的雪山。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是再见的时候了。 下山,又是嘉错拉山口,那风中飘舞的彩色经幡,那洁白的哈达,那虔诚的玛尼堆。融化着我的每根神经,牵扯着我的梦,抚慰着我孤独的心灵。 再见了黑子,杨。 再见了珠穆朗玛,再见了日喀则,再见了拉萨,再见了我永远的梦。也许某年的某一天,我还会来,但是无论怎样,你们已经在我的心里扎根,珠穆朗玛,拉萨,西藏。 ※※※※※※ 天堂是地狱的极致,地狱是天堂的走廊. 个人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