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 秦亦雄从沉思中醒来,心中充满了惆怅。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这就是印着他和雪儿深深爱的丝巾!20多年过去了,当年那鲜红的花瓣已经变成褐色,但依然那么耀眼,那么鲜艳,那么凄美! 秦亦雄的眼中充盈着泪水,他深情地看着丝帕,“雪儿,雪儿,你在哪里呀?你现在过得好吗?”秦亦雄心里阵阵地刺痛,他感慨万千,提起笔来在丝帕的上题诗一首: 长相思 丝绵绵, 忆绵绵, 点点桃花岁岁怜, 人面何处妍。 水潺潺, 恨潺潺, 破镜折钗失却缘, 此生枉泪干。 天色已经很晚了,秦亦雄收好雪儿的照片及丝帕,点了一只烟,慢慢地恢复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今晚,他的小说是写不下去了。此时他需要放松,需要倾诉,需要转移思绪。 他打开了电脑,进入了他的“抚涛轩”。他再等待“鹭影翩翩”。鹭影是他一年前在网上认识的朋友,也是交往时间最长的朋友。初识鹭影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那天他们一起谈《洛神赋》,谈曹操、曹植,谈建安文学,俩人聊的很愉快,就这样他们相识了! 在以后交往的日子里,秦亦雄越来越发现,鹭影是一个很有才气的女人。她思维缜密,才思敏捷,知识面很广。她写出一手好文章,读她的文章仿佛是听淙淙溪水,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鹭影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往往,秦亦雄心里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她就明白了八九。与她交谈,秦亦雄感到很轻松、很开心! 这也是值得信赖的女人。她很真诚,坦率,给人一种非常真实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秦亦雄有了一种急切的想见鹭影心理,他需要倾诉,需要理解,需要关怀! 晚饭后,肖吟把洗好的水果端到女儿屋里,看着女儿做功课,肖吟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来。 肖吟的女儿馨儿今年16岁了,正上高一。馨儿长得极象母亲,170的身高,苗条而不羸弱,白皙的脸红润而丰泽,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闪着灵气,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女儿很懂事,也很优秀,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很少要肖吟操心,也很懂得疼爱妈妈。这些年来,母女两人相依为命,馨儿是肖吟的骄傲!也是逝去的大雄的骄傲! 肖吟打开电脑,把白天在财大的情况整理了一下,准备明天与院领导汇报。整理好材料,肖吟进入了她的杨柳岸。尚未坐定,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踏浪走了进来。 “你好,欢迎光临!”肖吟热情地打着招呼。 “晚上好,鹭影!”踏浪道。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清茶一杯足矣!”踏浪道。 “请,瞧瞧这茶味道如何?”鹭影递给踏浪一杯茶。 “这是产于海南岛的一种名贵的绿茶,名字叫‘蓝贵人’,它颜色由淡绿慢慢地变为翠绿,初啜,味略苦,细品,苦中透着丝丝甘醇……”鹭影介绍道。 “好茶!好香!好浓郁!”踏浪轻轻地啜着,赞叹道。 “听曲子吗?”鹭影问道。 “嗯,好久没听到你的琴声了!” 鹭影洗手焚香,坐在琴前,踏浪端茶倚在琴旁。 “想听什么?《高山流水》可以吗?”鹭影问。 “好的,就听《高山流水》!”踏浪道。 “山青青兮水碧碧,高山流水兮韵依依……” 鹭影那清丽的歌声与那丁丁冬冬的琴声交织在一起,在杨柳岸的上空回荡,那袅袅的余音,萦绕在踏浪的心头,踏浪诗情奔涌,一首诗随口而来! “绿绮泠泠山水韵,清标不共俗人闻。 杨柳深处聆琴语,一曲清歌洗尘心。” “好诗!好个洗尘心!”鹭影感叹着,随即也吟道: “高山流水古韵深,轻拨漫捻诉天真。 当为子期声切切,朱丝玉徽报知音。” 踏浪感动了,这个女人真的可以称之为知音呀! 踏浪随即吟道:“红滩鹭影舞翩跹,” 鹭影接道:“一声清唳冲霄天。” 踏浪:“南归北往诗情逸,” 鹭影:“可否裁锦寄云笺” 这晚,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双双都有种知遇之感。最后,踏浪对鹭影说: “鹭影,我今天看到一个人,与雪儿长得很象,气质、说话、甚至表情都与雪儿相似,一时间,我真把她当雪儿了!”踏浪眼睛迷离地说道。 “哦?有这么巧的事?”鹭影吃惊道。 鹭影知道踏浪与雪儿的故事,曾深深地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所叹息,所扼腕。 “可我知道她不是雪儿,雪儿比她漂亮,但雪儿没她成熟,没她有韵味。雪儿的眼睛比她大,但她个子比雪儿高。”踏浪有些痴迷的说。 “踏浪,不要伤心了!人生是有许多无奈的,有时候,凄美何尝不是人生的另一道风景线呢?从伤感中走出来吧,要知道雨后的彩虹会更绚丽,阳光总在风雨后,也许你的生活会发生变化的。雪儿也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的。”鹭影安慰道。 “是啊,雪儿,雪儿,你在哪里呀!”踏浪又一次感到刺痛。 这一晚上,秦亦雄彻夜未眠,雪儿、肖吟、鹭影的影子不断地在眼前晃动。 秦亦雄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渐渐地泛起的鱼肚白色的天光,倾听着远处海浪撞击礁石巨响,心潮就象这大海的波涛一样翻腾不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