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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高温闷热 照例早上7点不到醒过来,睡衣跟水洗了没有区别,不知道究竟在梦里徘徊了多久。还清醒的知道是周日,我该休息的日子,还是起床,记事以来从没毫无理由的睡过懒觉。 起身坐起的瞬间天旋地转,所有关节的骨头像咬了一口清涩的苹果,酸涩的像几十年没上油的机器,动弹不得了。想不明白一个夜晚怎么造就了卧于病榻数十年病秧子的我,所以后来一直觉得诡异,至今也没通过大脑想清楚事发的因由。 不能站立,不能动弹,唯一的选择继续躺着。痴呆的眼神(我敢肯定那时的双眼绝对是最白痴不过的)所及的视野只有龟裂的天花板和那盏不再明亮的灯。思考自己为什么成了残废?接下来该怎么办?肚子只打鼓,怎么能弄到吃的,不至于饿死在屋里,等尸体的味道散发出去才被人发现。想着自己有可能残死,汗毛瞬间成立正敬礼状。 从前无数次描摹过自己死的情景,或壮烈、或自由、或超脱,惟独没有想过孤独而凄凉的死法,那一刻心灵上如此靠近死神,才颤悠悠的清醒。“死亡”不是只有九画的两个字而已,按自己的意愿完成千古来有几人? 试图几次起身,哪怕就在屋里晃荡几下,也至少说明自己还活着。床是下得去了,眩晕依然飘摇在眼前,就近在沙发上停歇,依然天转地晕。横尸,只有保持背贴床榻面向天花板的姿势能舒服的打发时间。 经过近12个小时的养精蓄锐,挣扎着穿衣,我要出门去,吃饭。四顿没吃了,饿也饿晕了。不清楚自己的脸是什么颜色的,只是被沿街的人们注视的有些心虚。 晃悠着为吃的内容发愁,饿虽饿,却对食物没有丝毫欲望。思量的结果喝粥,好咽去。 饭馆的老板推荐麻酱面,听名字不错,要了一份。只尝了一口就知道老板的心有多黑,除了不正宗的大蒜味和咸死人的盐味,只怀疑自己超强的味觉也因突如其来的病而丧失了。 实在无法继续吃下去,说了没胃口离开。 终于体会踩着筋斗云的飘飘然,感觉自己在飞似的划过路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倾倒在路边,几分钟前斩获的食物。 胃里因为干净了也舒服不少。不打算再给它负担。 想起是父亲节,早就打算给老爸过个有意思的节,一切却因出行删除了。打个电话吧,给他点快乐也是好的。本无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窘境,不料我撒气的声音被老妈辨认出来。如实招供,于是被逼着看病、买药。听了话,心里也暖和了。 人在生病时是最容易感到孤独的。 吃了药恍惚的继续床榻的噩梦。 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人,只想起了他。想说自己得病了,想听到他为此焦急的声音,想感受他的关心。 犹豫,还是发了短信。石沉大海般的死寂,孤独的夜晚,冷暖自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