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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看爷爷了,忙了很久一直没有再回爷爷家看他,爷爷,很可怜,由于手术的关系,我听爸爸说,爷爷的肚子的位置上有一个瘤子,没办法治的,也不能碰,一旦碰了会救不了的。听起来好恐怖的。记得小时候,爷爷胖胖的,肩膀厚厚的,很宽,每次回去,爷爷都要我帮他揉揉肩膀,然后,他总是念诗给我听,我学了很多诗,长大了,也忘了很多了,可是学的,总是比忘记的要多一点。爷爷,练得一手很漂亮的毛笔字。小时候,我不是淑女,很淘气,总是和霏哥,镭哥一起闹,一起撅竹子,然后做弓箭,在家射来射去的。很少安静的坐在家和爷爷学写毛笔字。爷爷知道很多东西,所以只要和文学有关的,去问他就对了,我很依赖写语文作业的时候找爷爷,有时候,作业里总有诗什么的,对句子什么,我不会,又很懒,懒得去查,看着厚厚字典,古汉语字典,就有点慌了。也是,小时候很依赖去问问爷爷。 只是,现在,我长大了,不用再写那些作业了,可是,爷爷,瘦削的脸颊,让我心碎了。然后,我再也不用去撒娇了,以前总是撒娇不去揉爷爷的肩膀,总是嫌太厚了,我揉不动,于是总找借口。可是现在,我不敢碰倒爷爷的肩膀,那瘦弱的肩膀,锁骨很明显,明显到让人害怕会支撑不住的。我害怕,怕爷爷孤单。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给我念诗了,牙都掉光了,每天只是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我不知道,又想着,那块天花板被爷爷看穿了多少次了?爷爷已经说不清楚话了,但是他的眼神,让人心疼,心碎。 过去几个月,忙到昏天黑地的,一直在争那些所谓的名次,分数的。好疲惫的。忘记了去看爷爷。爸爸也很少提起。我不知道,是不是爸不想影响我,还是疲惫的不愿再提起了。爸爸的身体,也不好了。总会头晕,总是说累了,困了。妈妈也是,我们都为了自己事情忙碌着,到头来,分数争到了,名词拿了,可是,爷爷的眼神更迷茫了。 昨天回去的时候,爷爷睡觉呢,我没有去吵醒他,静静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安详的睡着,也许,那时他是幸福的吧。我就那样看着,后来他醒了,我说爷爷我来了,看您来了,他突然伸出手,瘦削的手,没有一点肉的手,不像以前的那厚厚的手掌,而是像树枝,老树皮。我突然想起了课文里所说的晚年的鲁迅先生。想起了一段对鲁迅先生手指身体的描写。我懂,于是把手伸过去,我惊呆了,爷爷的手好有力量,我无法想象,在这样一只瘦削的手里面,紧紧握住的是什么?爷爷紧紧攥着我的手,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的爱,对我的爱,是不是都在他的手里呢,我听不懂爷爷的话了,他说的很模糊。真的,我好努力的去听。 可是,我还是听不懂,觉得自己好没用。 可是,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爷爷想说的话。 他说,他很想念我。 我紧紧被他握住的时候,心里在回应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