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下午顺水漂流

                    文/纳兰

    这个周末的下午天气很热，在家中窝了大半天的自己，走出家门和老公去黄河边溜弯吹风。室外火烤似的炎热，我们坐在离家最近的趸船上，边乘凉边陪老公喝着啤酒，就着烤羊肉串，让水在船下流，山在眸中映。
    整整一下午，我们就这样坐在流水上，看山看水，感觉中的趸船，像是在起伏的河水中顺水漂流，若不是对岸的山我自岿然不动，还真会产生乘风破浪乘船而行的错觉呢。
    在趸船中穿行的风像是被水洗过似的很是凉爽和湿润，吹得人署意顿消。全然感觉不到夏日的炙热。在趸船中坐得久了，竟然有些秋日的凉意。而时间才进入了夏天。
    也许是太阳太毒，人们躲在家中不想出屋，午后若大的趸船上，没有多少人。全无夏日黄昏时人满为患的拥挤和嘈杂。也没有哗哗啦啦的麻将声。人们喝着盖碗茶和冰震啤酒，乘着凉，懒散得连话都说得不多。趸船上显得很安静。
    老公开始温习每日的功课，发短信给女儿。一来一往的，很是频繁。老公和女儿每天的短信联系，总是以搞笑的形式进行。老公每每及时地向我汇报，给我们的生活中增添了不少的情趣和笑声。这次也是一样，老公边发边看边读给我听，我们便一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我的手机也有了动静，以为是女儿改换了发短信的对象，忙拿出手机看，上面竟然写的是“傻老婆，瞧你乐得，像是拾了个金元宝”。好个老公竟敢叫我傻老婆，正想装着发火，可抬眼看老公，他竟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正偷瞄着我蹩促地乐着。
    我马上改了主意，也装做没事的样子随口说，一个朋友发来的情书。老公一本正经地说，说什么了。我忍着笑白了老公一眼，情书哎，写什么能告诉你嘛。老公说，不错嘛，还有人给发情书。我怎么就没人发呢。我用调侃的语气说，耐心点，面包会有的，情书也会有的。
    这时女儿的短信又来了，老公忙着去看又忙着去回，我偷空写了几句很肉麻的话发给了老公。老公正和女儿用短信聊得尽兴，突然看到这样的一条意外的短信，不禁一脸的愕然，我看得有趣，不由笑出声来，老公恍然大悟的样，还嘴硬道，早就知道是你在捣乱。
    我说，你不是抱怨说没人给你写情书嘛，现在不是有了。老公在鼻子里哼着说，横，那叫情书嘛，纯属肉麻。我得意地说，现在的情书就是这样的哎，不满意退回来。
    两人笑闹了一阵。女儿的短信也告一段落，安静下来。开始一心一意地享受着这夏日午后凉爽的河风。继续喝着啤酒，羊肉串烤得很是鲜嫩，就又意犹未尽地要了一大把，慢慢地享用。
    天很蓝，云很白，流水潺潺，凉风习习。山在对岸立着，水在身畔流着。
    河风载不动懒散的思绪，河水流不走心底的惬意，我们心满意足地什么也不想地让时光就这么无为地顺水漂流。
    其实，平时我们很少在趸船中落坐，喜欢在河岸风景线上的绿树与鲜花之间行走，今天是个例外。下午太阳很毒，像是要把人当肉串来烤，不适合散步。所以才会坐在趸船上，看山看水看蓝天看白云，也看对方那张看了二十年比自己的还要熟悉的脸庞。让惬意舒适的感觉顺水漂流，漂流到天尽头。
    生活有时候就这么轻松这么随意，什么也不用做，只让惬意快乐的感觉伴着时光流逝，做一道静止的风景。
    我像是无意中地对老公感慨说，觉没觉出我们现在过得越来越好！要是我们一直都能这样多好。
    老公看了看我，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老公就是这样，像是装在茶壶里的饺子，肚里有，就是不往外倒。你就是把蜜抹到他的嘴上，也不会有甜味。让你无可奈何。好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早已习惯的不再较真。如果哪天他真要是甜言蜜语，非吓我一跳，去摸摸他的脑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习惯成自然，是绝对的真理。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和老公才离开趸船，踏上回家的路。而家，就近在咫尺，几分钟就到。趸船就犹如泊在自家后花园里的流水中。
    守着黄河，吹着凉爽的河风，感觉中夏天总是飞驰而过，令人措手不及。
    这个趸船中的下午，就这样惬意地顺水漂流！

[情感四十][纳兰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