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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孝通的生死爱情
[楼主] 作者:毕卡丘  发表时间:2005/04/26 11:27
点击:240次

费孝通与王同惠在燕京大学社会学系的聚会上相识,在共同感兴趣的学问切磋中相知,渐渐产生了感情。一年后费孝通虽然从燕京毕业入清华大学研究院,但一条红线仍将相隔不远的清华园和燕园紧紧地连在一起,而且,“这条线远比乡间新郎拉着新娘走向洞房的红绸更要结实”。

费孝通在追忆他们温馨的恋爱时用诗一般的语言写道:“1934年至1935年,在她发现我‘不平常’之后,也就是我们两人从各不相让、不怕争论的同学关系逐步进入了穿梭往来、红门立雪、认同知己、合作翻译的亲密关系。穿梭往来和红门立雪是指我每逢休闲时刻,老是骑车到未名湖畔姐妹楼南的女生宿舍去找她相叙,即使在下雪天也愿意在女生宿舍的红色门前不觉寒冷地等候她。她每逢假日就带了作业来清华园我的工作室和我作伴。这时候我独占着清华生物楼二楼东边的实验室作为我个人的工作室,特别幽静,可供我们边工作边谈笑。有时一起去清华园附近的圆明园废墟或颐和园遨游。回想起来,这确是我一生中难得的一段心情最平服,工作最舒畅,生活最优裕,学业最有劲的时期。”

这种缠绵、高雅、精致、清新的爱情,虽然并不曲折,却颇富传奇色彩,虽然发生在两位淳朴的男女同学之间,其浪漫却不让罗密欧与朱丽叶。尤其是那个痴心男主公的形象,可爱温润之极,真是应了鲁迅的那句名言:“你要是爱谁,便没命地去爱他!”而他们除了风花雪月和花前柳下,更有着理想的交融和心灵的默契,这使他们的爱情时时更新,不断生长。一双才子佳人,南北珠联璧合,一边在知识海洋里漫游,一边谱写着爱的诗篇。

“有一些人,即使心中有了爱,仍能够约束它,使它不妨碍重大的事业。”这是培根的话。费孝通、王同惠之爱便是如此。他们在热恋期间合作翻译了英文著作《社会变迁》和法文著作《甘肃土人的婚姻》,两书译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心血融会,共同署名发表,简直堪称二人爱情的结晶。富有语言天才的王同惠在合作翻译中给费孝通补习了第二外国语法文课,同时也机智地向他提出了一个尖锐问题:我们可不可以也写出这样的著作来?这当然正符合费孝通的心愿。有这样坚实的学业和爱情基础,他们以后共赴大瑶山瑶族社会考察,便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之事了。而王同惠,也因此成为“现在中国作民族考察研究的第一个女子”。

1935年夏,费孝通和王同惠在未名湖畔举行了简朴婚礼。9月,这对新人应广西省政府之邀赴大瑶山。王同惠时为三年级学生,她自愿参加这次调查,瑶山工作完毕还将继续学业;费孝通已在清华研究院毕业并考取公费留学,其后则要漂洋过海远走英国了。他们与恩师吴文藻等“互相珍重勉励着”告别,但是等待着他们的此次学术之行兼蜜月之旅,又会是一个什么情形呢?

他们晓行夜伏,一路涉过“极老的水道”,在“山壁峭立处竟疑无路”,披千里月色借住于“码头上的大帆船中”,便双双生出“不知今夜宿何处”的奇异感慨。他们幸福,激动,怀着探索的欲望相携而行。谁能料到,他们前面不但遮掩着瑶民的笑脸和瑶寨的美丽神秘,还隐蔽着悬崖、陷阱、激流、深渊等危险。这一去,他们的脚步将伴着收获的巨大惊喜和生离死别的极度伤悲!

无畏果敢的王同惠女士不幸遇难了!

美满的婚姻难得一遇,而转瞬间爱妻香销玉殒,撒手而去。同时身受重伤的费孝通悲痛欲绝,请人精心设计了亡妻同惠之墓,并亲笔写下一篇平实而奇特的碑文以记爱妻之死:

“吾妻王同惠女士,于民国二十四年夏日,应广西省政府特约来本桂研究特种民族之人种及社会组织。十二月十六日于古陈赴罗运之山道上,向导失引,致迷入竹林。通误陷虎阱,自为必死;而妻力移巨石,得获更生。旋妻复出林呼援,终宵不返。通心知不祥,黎明负伤匍匐下山。遇救返村,始悉妻已失踪。萦回梦祈,犹盼其生回也。半夜来梦,告在水中。遍搜七日,获见于滑冲。渊深水急,妻竟怀爱而终。伤哉!妻年二十有四,河北肥乡县人,来归只一百零八日。人天无据,灵会难期;魂其可通,速召我来!中华民国二十五年五月费孝通立”(原文句读无空格和符号,为使读者阅读方便,王乾荣代为标点)

这里最动人、最令人唏嘘之处,便是同惠“怀爱而终”,孝通“半夜来梦”,爱妻为他们夫妇的共同事业、为救丈夫,已含恨长眠深山,肝肠寸断的性情男儿为追寻爱妻而泣血呼唤“魂其可通”。这篇碑文记录着他们的艰难事业和他们的生死爱情,将与墓主和青山一起长存。

费孝通竭力把突如其来的巨大不幸深埋在心底,揩干眼泪,更加坚定地去走同惠未能行完的路,所谓“化悲痛为力量”,即此之谓也。

一段美丽、热烈,充溢着柔情蜜意和美好理想的婚姻夭折了,但真挚的爱情并没有泯灭,却是日愈久而其味愈浓,一直激励着费孝通在生活和事业的道路上不屈地前行。他怀着这份爱走向江村,走向群众,走向农民,走向中国社会学的巅峰,并一直走向世界社会学舞台。那是有王同惠在前面向他招手,向他发出深情的呼唤……

在奠定费孝通社会人类学巨擘地位的《江村经济》一书的卷首,费孝通深情写着:献给我的妻子王同惠。

王同惠女士葬于梧州。那块墓碑在动乱中流落于当地一所学校,被一位有心的教师巧妙保存下来。费孝通80年代复出后,墓碑才得以复立。1988年12月费孝通谒同惠碑,睹碑思人,百感交集,赋诗一首,犹叹“心殇难复愈,人天隔几许”,并告慰同惠在天之灵,说自己老骥伏枥,而曾经有过的生死爱情,又使他灵魂升华,始终本着“荣辱任来去”宗旨做人。呜呼,时光如白驹之过隙,倏忽间半个世纪逝去,旧地重游,物是人非,痛哉何如!费翁垂垂老矣,然而真情依旧,他长歌当哭,歌唱爱情的力量和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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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楼]  作者:毕卡丘  发表时间: 2005/04/26 11:29 

费孝通的传奇一生:生死爱情两次传奇
在学术领域之外,费孝通的一生也涂抹着许多传奇色彩。

  养伤写出《江村经济》

  1935年负伤回到内地后,费孝通听从姐姐的劝告,来到吴江县开弦弓村养伤,利用这段时间,费孝通对开弦弓村(后来在论文中费孝通为该村取了一个学名叫“江村”)进行了中国江南村落小社区的田野调查。到达英国后,费孝通在其导师马林诺夫斯基的指导下完成了题为《江村经济》的博士论文。

  1939年《江村经济》在伦敦出版,该书即成为欧洲一些学院人类学学生的必读参考书,费孝通也因此在1981年获得英国皇家人类学会授予的人类学界的最高奖──赫胥黎奖。

  勇者费孝通

  除了学术研究之外,费孝通还有两件事可以被记住。第一件事发生于1945年11月25日晚,费孝通、钱端升、伍启元和潘大逵四位教授在西南联大的民主草坪一带参加六千余人与会的“反内战讲演”。当演讲轮到费孝通的时候,枪声响了。面对着专制者的残暴,费孝通没有退缩,而是发出了比枪声更为响亮的呼声:“不但在黑暗中我们要呼吁和平,在枪声中我们还要呼吁和平。”

  第二件事发生在次年7月,李公朴、闻一多被暗杀后,费孝通面临的处境十分危险,在美国领事馆的帮助下,费孝通及其家人避到了美国领事馆。但是费孝通并没有因此就放弃了对专制的批判,他在《这是什么世界》一文中写到:“一个国家怎能使人人都觉得自己随时可以被杀!人类全部历史里从来就没有过这种事。我们现在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这是解放前的费孝通。

  被《毛选》点名

  解放前夕,钱伟长和费孝通都在清华大学任副教务长,分管文理科。当提出院系调整时,两人都主张维持清华大学原来的综合大学的格局,不同意院系调整只搞工科方案,可这个意见没被采纳。

  1957年两人都成了右派,而且都是在《毛泽东选集》中被点了名的人物。据说还是因为毛主席讲了话,才最终保留了他们两人的教授位置。

  生死爱情两次传奇

  费孝通的爱情让人唏嘘不已。爱情的开始很普通,费孝通与王同惠在燕京大学社会学系的聚会上相识,在共同感兴趣的学问切磋中相知,渐渐产生了感情。1935年夏,费孝通和王同惠在未名湖畔举行了简朴婚礼。9月,这对新人应当时的广西省政府之邀赴大瑶山。但是,谁会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此次学术之行兼蜜月之旅,竟然会有着一个生死离别的结局。

  费孝通误人瑶人设下的“虎阱”,被木石压住。王同惠奋不顾身地把石块逐一移开,但费孝通足部已受重伤,不能站立。王同惠赶紧跑出森林求援,从此一去不返。次日傍晚,才有人发现了费孝通,第七天在湍急的山涧中发现了王同惠的遗体。此时,她与费老结婚才108天。

  在奠定费孝通社会人类学巨擘地位的《江村经济》一书的卷首,费孝通深情写道:献给我的妻子王同惠。

  1938年,费孝通从英国学成回国,任教于云南大学。1939年,费老在昆明与从印尼回来的孟吟女士结婚。第二年就有了一个女儿。为了纪念前妻,费孝通给女儿起名费宗惠,昵称“小惠”。

  孟吟不是王同惠那样的知识分子,但也很有教养,通情达理。费孝通对她有以下描写:“我的爱人是农村来的,她的父亲是村民,但不是真正的农民。我喜欢她是由于她有一些我所缺少的东西。她单纯,有‘乡土气息’。她不喜欢看电影,但喜欢在屋里屋外劳动。她殷勤好客。这是在农村养成的性格。”在十年动乱中,孟吟与费孝通同甘苦,共患难,此后相伴终生。

  文/本报记者赵唯辰

[楼主]  [3楼]  作者:毕卡丘  发表时间: 2005/04/26 11:31 

费孝通 1910年生,1933年毕业于燕京大学,获社会学学士学位,1935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研究生院,1938年获英国伦敦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985年任北京大学社会学研究所所长。1980年在美国丹佛获国际应用人类学会马林诺夫斯基名誉奖,并被列为该会会员;1981年在英国伦敦接受英国皇家人类学颁发的赫胥黎奖章;1982年被英国伦敦大学经济政治学院授予荣誉院士称号。

南方网讯 “费老今天的精神状态非常好,而且能够腾出时间来接受你们的采访!”得知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费孝通老先生最近在广东考察,我们一连几天联系采访,昨天上午,终于如愿以偿来到东莞虎门,和这位93岁高龄的世纪老人“面对面”。

国际竞争非常激烈,如果总是“借脑袋”就会永远跟在别人身后,经济全球化要求文化、教育“两条腿”来支撑跳跃,因此,我们既要善于“借脑袋”,更要学会自己“造脑袋”!

“广东最近正大张旗鼓准备建设文化大省,这是为南中国经济再一次起跳积蓄能量!”一见面,费老就以敏锐的触觉,打开了话匣子。

“昨天不是过去就算了,它会对今天、明天发生深远的影响。”费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我们有过“精神讲得多、物质讲得少”的年代,但现在却面临着“物质讲得多、精神讲得少”的问题。现在珠三角经济快速飞跃,有些人就以为一切都很容易,认为经济上来就行了,忽视了文化事业。

“其实不然!”费老深入进行分析,现代化的发展速度很快,国际竞争非常激烈,如果总是“借脑袋”就会永远跟在别人身后,经济全球化要求文化、教育“两条腿”来支撑跳跃,因此,我们既要善于“借脑袋”,更要学会自己“造脑袋”!

广东6年投78亿建重点文化设施,大力促进文化与经济融合,这样就能在新一轮发展中获得比较高的起跳位置,也才能跳得更高,更远!

“脑袋怎么造?”费老对广东6年投78亿建重点文化设施的举措拍手叫好!他说,十六大以后,党中央提出要建设学习型社会的战略构想,广东顺应潮流,大力促进文化与经济融合,不断为经济注入文化内涵,这样就能在新一轮发展中获得比较高的起跳位置,也才能跳得更高,更远!

“如果能够活到100岁,看到在自己的土地上,我们造出来的‘脑袋’越来越多,水平越来越高,咱们心底肯定更高兴!”

谈兴甚浓间,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原东莞市委书记李近维悄悄地坐到了我们身边,费老一看,笑意融融地握住了李近维的手,高兴地说:“你们看,我的学术上的老搭档来了!文化要如何更好与经济融合起来?现在又多了一个生动、深刻的例子了!”

李近维接过话题,深有感触地说:“我和费老已经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自从1986年他第一次来到东莞,我们就一直保持着一种非常默契的‘互动’。”李近维告诉我们,多年来,费孝通坚持在一种宏阔背景下,采用对个体进行反复研究、比较的方法,深入细微地观察社会变迁。

费老频频点头:“我把一些新的理论、观点告诉李近维,他在实践中有选择地使用,反过来把经验和感受反馈给我,我又放在理论体系中归纳、提升。这样学术和实践一次又一次地联动,文化和经济不就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了?”

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到了文化上了。费老信心十足地告诉我们,93岁的人了,并不是老了不能做事了。这一次到广东来,也要为建设文化大省打打气,做点事。这一次选择虎门外语学校,亲自担纲任顾问,就是要用自己的生命为文化、为教育做点事。

话音一落,大家情不自禁鼓起了掌,费老一看,更乐了:“如果能够活到100岁,看到在自己的土地上,我们造出来的‘脑袋’越来越多,水平越来越高,咱们心底肯定更高兴!”

[楼主]  [4楼]  作者:毕卡丘  发表时间: 2005/04/26 11:33 

回复:“我不是诗人!” 读懂费孝通否?

“我不是诗人!” 读懂费孝通否?

费老(费孝通)是一个了不起的知识分子,是一个极具影响的大名人。费老的每一本论著,都是一笔宝贵的文化财产,值得我们好好学习、研究。然而,近日读了某报副刊的一篇文章《不是诗人的诗人》,我却在高兴之余平添了一丝忧虑。高兴的是,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读到费老的诗作了。忧虑的是,费老原本自己都认为“我不是诗人,没有出版的必要”的诗集,是否会受到读者的欢迎,又是否会有违先生的心愿呢?

  绝不能说出版费老的诗集就附庸了某种风雅。但大凡一个人出了名之后,尤其是出了大名之后,各种著作——包括自己写的自己编的、自己写的别人编的、自己尚不清楚的别人搜集的、自己不愿意结集的别人偏要出版的等等等等一切“文集”、“文选”——都纷纷出笼了。内容嘛,可以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可以是小说、散文、诗歌,也可以是摄影、美术、书法,可以是严谨的理论巨著,也可以是零散的情书家书。总之,只要名人一生中说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哪怕片言只语,哪怕点滴墨迹,都要整理出来,都要拿出来出版,若不是这样,就仿佛不像个名人似的。即便这样,若是自费出版,自娱自乐,自然也并不便说什么。但若硬要扯上什么“重大价值”之类,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书出不出得,准确地说一些“闲书”出不出得,判断起来其实也不难,关键在于:您是不是万众瞩目的真正的名人?您的作品您自己满意吗?您认为值得出版吗?三个简单问题,能不能理直气壮回答,这就是试金石。

  切不要以为一切有成就的人就必定一切都有成就,全能、全才的人是不存在的。过去中国的博士很少,一般人根本见不到,许多人就把博士想象成无事不晓、无事不知的天下奇人。现在博士多了,方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博士仅仅是在某个学科领域博学而已,与其说其“博”倒还不如说其“专”呢。有成就的人也是这样,不可能样样都有成就,更不可能从娘肚子里一生下来就有成就。一个伟大的作家,未必上小学时的第一篇作文就写得如何了得,如果日后硬要把这篇作文捧为经典,那只能是后人的无知、学术的腐败和世风的堕落。“不怕先生骂,就怕后人笑”,苏洵都有的自知之明,作为名人,应该是有的。

  其实,出不出书,出多少书,与一个人的成就并不完全成正比,与一个人的知名度也不完全成正比,大可不必把出书多少当作一种无休止的追求目标,更不必以出书多少来炫耀自己。周恩来一生作了多少报告,写了多少文章,他在世时,几乎没有出一本集子,但是,他不但赢得了全中国人民的尊敬,也同时赢得了全世界人民的敬仰。袁隆平从事杂交水稻研究,风里来雨里去,一辈子都是在实验室和广袤的田野里度过,有报道说,他很少写书、写论文,但谁能否定,他就是名扬世界的“杂交水稻之父”呢!当然,话说回来,既有成就,又能写书,还能多出书,这自然更好。像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像毛泽东、鲁迅、巴金,他们著作等身,字字玑珠,为人类文化宝库作出的重要贡献,是无与伦比的。因此说,在出书的问题上,也有一个实事求是的问题,能出则出,有必要出则出,不能出则不出,没必要出则不出,绝不可勉强,更不可充数。韩少功最近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叫《岁末扔书》,文中把书分为四种:一是可读之书,二是可翻之书,三是可备之书,最后一种,是可扔之书。现在的问题是,“可扔之书”不少。这是一种悲哀。

  据《不》文介绍,费老“是一个文人气质很浓、平易随和、诙谐幽默的人”,在平日所思所感、触景生情和感事抒怀“笔下难尽胸中意”时,“便自然地化作了诗的语言而宣涌出来”。“先生说他不会作诗,其实是自谦。诗之物、情、意‘三境’,在他的诗作中已然有了风神与气度”,并“颇得乐府的风范”。他的“每一首诗的背后,都有一段令人难忘的故事”。应当说,这些评价是中肯的,适当的,也是低调的,无半点哗众取宠、拔高之意。就是无此评价,我个人认为,凭费老的声誉、费老的贡献、费老的文字造诣,莫说出一本诗集,就是出10本诗集,也是完全应该的,也完全不必耽心读者。但是,治学严谨的费老就是费老,终究和社会上许许多多这样那样的所谓“名人”们就是不一样,当别人呈上他的诗稿征询意见时,他却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是诗人,没有出版的必要”,自己否定了自己。费老其实心里明白,写诗终究不是他的专长,他不想也没必要附庸什么风雅。

  尽管费老不情愿,但他的诗集肯定还是要出的,而且,连他“在行途中用各种纸片草就的”各种手迹,也一并收了进去。我想,这一定是一本好看的书。只可惜,费老在有生之年,想身体力行,带头抵制名人或打着名人幌子滥出书这个美好的愿望,恐怕就要落空了。真有点难为九十四岁高龄的费老了,舆论先行,“逼”他出书,我们总有些于心不忍。

  《菜根谭》说:“一点不忍的念头,是生民生物之根芽;一段不为的气节,是撑天撑地之柱石。”有所不为,我们确实应该为费老喝彩。还是费老说得好啊,“荣辱任来去”!面对名人,尽管是赞,是誉,我们的心态也该平和一些。切记,可别因好心而难为了名人。

  “我不是诗人!”请问,我们读懂费老了吗?

  (附注:费老,费孝通老先生也,原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我国著名的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学家和社会活动家,一生论著甚丰,早期有《江村经济》《禄村农田》《生育制度》《乡土中国》《乡土重建》等著述,曾获国际应用人类学会马林诺夫斯基名誉奖和英国皇家人类学会赫胥黎奖章。其所著的《江村经济》被公认为是我国社会人类学实地调查研究的一个里程碑。)

[楼主]  [5楼]  作者:毕卡丘  发表时间: 2005/04/26 11:35 

20多次实地调查江村经济生活,探讨中国农民出路和发展问题

  2002年5月21日,92岁高龄的费孝通,在南京大学迎百年校庆世界著名科学家论坛上作报告。资料图片

 

 

  开弦弓,太湖东岸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村庄。村边一条清河弯弯的像一张拉紧了弦的弓,村子由此得名。开弦弓村的一切从1936年改变,这一年,一个叫费孝通的年轻学生来到村子,从此,开弦弓村另一个名字———“江村”,被誉为“中国农村的首选标本”而名扬海外。

  “最近一拨是日本甲南等大学的学者。”开弦弓村村委会主任姚富坤回忆说,除了费孝通来过20多次,几十年来,村里经常有不同肤色的学生、老师出入,村里人对此已习以为常。让村里最遗憾的是,“江村”早已被人抢注,村里只能沿用自己的原名———开弦弓村。

  当时,费孝通身着整齐的西装,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睿智中透出文弱和一丝忧伤,开弦弓村村委会里保存着他当时的照片。

  1935年12月,在广西瑶山的调查中,费孝通误入虎阱受伤,新婚的妻子王同惠遇难。听从姐姐劝告,费孝通来到开弦弓休养疗伤。

  在村里人眼里,这个学生有点与众不同:短短两个月内,拄着双拐的费孝通在街巷里串门访户,走田头,进工厂,坐航船,观商埠,不时在笔记上做着记录。

  一切似乎始于偶然,因此有人曾将费孝通的这一过程形容为“无心插柳”。但费的学生邱泽奇驳斥了这一说法:“无心源于有心。受家庭环境影响,费从中学起就对国家、社会等重大问题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1981年,费孝通回顾当时的情形说,进了燕京大学社会学系后,对老师们课堂上讲的东西,老实说很不满意。有的老师搞了调查,但调查来的是很多枯燥的数字,并没有说明这些数字有什么意义。于是,“我们商议要自己深入到社会里去做调查”。

  《江村经济》问世

  “它让我们注意的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部落,而是世界上一个最伟大的国家。”1936年秋天,费孝通登上“白公爵”号邮轮从上海赴英留学,从师现代应用人类学奠基人之一的马林诺斯基教授。漫长孤寂的旅程,使他有时间把在开弦弓村的所见所闻,整理并汇集成册。

  就在这时,费孝通认定:这一生的目标是了解中国的社会,依靠自己观察的最可靠的资料进行科学研究,去治疗来自社会的病痛。

  1938年,费孝通在伦敦经济政治学院完成了他的博士论文《江村经济》,英文名就叫《中国农民的生活》。马林诺斯基教授在序言中评价:我敢预言,费孝通博士的这本书将是人类学实地调查和理论发展上的一个里程碑。它让我们注意的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部落,而是世界上一个最伟大的国家。

  《江村经济》很快成为欧洲人类学学生的必读参考书。费孝通步入世界人类学著名学者行列,1981年,获得英国皇家人类学会授予的人类学界的最高奖──赫胥黎奖。

  邱泽奇说:一个普通的中国村子的故事,之所以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原因是,传统的人类学或文化人类学把人与人、民族与民族区别为文明与野蛮,以研究所谓“野蛮”、“未开化”之民为己任。费孝通把人类学的研究对象从“异域”转向了“本土”,从“原始文化”转向了“经济生活”。

  重申恢复农村企业

  费孝通提出,仅仅实行土地改革、减收地租、平均地权是不够的。《江村经济》里,费孝通没有关注开弦弓农民的祭祀、仪式等人类学的热门问题,而是试图弄清楚当地人经济生活的逻辑。

  费调查发现:此时的开弦弓,村里有农地2758.5亩,人口274户,正常年景,为了得到足够的食物,每户约需5.5亩地。而当时,村里90%的农户平均占有不到10亩土地,其中75%的户均只有0至4亩。新米上市后,单靠农业,为了维持生活,每年每个家庭要亏空131.6元,而需要向地主交付42%食物的佃农更惨。

  农民靠什么来维持生计呢?费进一步发现:答案是蚕丝。生产蚕丝,可使一般农户收入约300元,除去生产费用可赢余250元。

  邱泽奇说:费孝通用这样的例子是想说明,中国农村的基本问题是,农民的收入降到了不足以维持最低生活水平所需要的程度,而“中国农村真正的问题是人民的饥饿问题”。费推而广之,中国“成千个村庄,像开弦弓一样,事实上已经被入侵者破坏”。

  邱泽奇介绍,晚清启动现代化进程以来,现代化“弃儿”的中国农村和农民,一直在衰败和危机中挣扎。衰败或是复兴?中国农村在现代化前面临着“哈姆雷特”式的难题。

  而当时有人把目光盯在土地问题,认为农民问题的核心是不合理的地权关系。经过调查,费在《江村经济》里提出了一个创造性观点:以恢复中国农村企业(副业),增加农民收入来解决中国的农村和土地问题。费总结为“人多地少,农工相辅”。

  《江村经济》里,费提出仅仅实行土地改革、减收地租、平均地权是不够的,“让我再重申一遍,恢复农村企业是根本措施。”

  费的观点在当时受到了激烈批评,包括学术界的同行。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热衷于效仿西方“大工业、大城市”的学术界,没有在农村“副业”上看到任何积极因素。

  “直到现在,一些地方领导一想起现代化,就知道是发展大工业、搞大城市。这一点可以从一些地方的城市规划中看出来。”邱泽奇说,可以佐证的是,去年建设部公布的城市规划中,全国有184个城市提出要建“国际化城市”。

  农副关系之辩

  费孝通被指责为“恶毒攻击政府忽视副业生产”。21年后的1957年,费孝通再次来到开弦弓村,目击的事实使他不得不重申自己的观点,这一次,他因此饱受了人间屈辱。

  这一年,费在伦敦经济政治学院的校友,澳大利亚人类学家格迪斯来华后,提出访问开弦弓;同时,国内政治格局开始难以琢磨:社会学学科被取消了,费试图重提和呼吁社会学地位问题的讨论。

  在《重访江村》中,费写道,许多老婆婆在岸上和他打招呼,拉着手不肯放。但很快见面的热情被现实的问题打断了,老婆婆说:“好就是好,就是粮食……”

  费调查发现:1936年水稻平均亩产350斤,合作化后,1956年达到了559斤,农业增长60%,但从村干部里那里得知,有人感觉日子没有21年前好过了。

  费毫不含糊地提出了自己的判断:问题出在副业上。合作化后,由于区内分工和地区间的分工体系的破坏,整个桑蚕生产破坏了,“1936年,副业占农副业总收入的40%多,1956年,却不到20%.”总起来,农民的收入是下降的。

  《重访江村》里,费对当时提出的“农业四十条”提出了质疑,“再这样宣传下去好不好?把农业上的四十条当成包票一般交给农民,把社会主义远景放进望远镜,变得那么迫近,似唾手可得。”

  1957年6月1日,《人民日报》正面报道了费孝通重访江村的主要观点:要增加农民收入,光靠农业增产是不行的。转眼间,费孝通被指责为“恶毒攻击政府忽视副业生产”。

  这一指责使费失去了关注开弦弓的机会,直到的1981年。在此期间,费没发表过任何学术作品。邱泽奇说,费从不愿意向外人提及“文革”的遭遇,在一封家书里,费说,自己只能通过家书让自己的学术能力不至于荒废。就像老人通过晨练避免自己的腿脚不至于颓废一样。

  “乡村工业”之争

  乡村工业被认为是与大工业争原料、争能源、争市场。开弦弓村一位老板到上海谈生意,上海人赶到车站迎接,农村人从来没有受到城里人这样的礼遇。1981年,费孝通第三次访问开弦弓村,村里人说起的这些情况让他惊奇。

  费发现:30年代见到的养羊和养兔,已经成为家家户户经营的副业,家庭副业加起来占到了个人平均总收入的一半。但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我参观了一个生产队,10多家,挤在三个大门内,在30年代这里只住了三家人。

  费看到了工业和副业的重要区分,认为在农业经济的新结构中,发展前途最大的还是工业。费在学术界第一次对苏南自发出现的“草根工业”给予高度评价:苏南有些地区农村用在工业上的劳动力已超过了用在农业上的劳动力。这样的社区称为农村显然不太适合了。

  邱泽奇说,费孝通在经历半个世纪后,看到了自己的目标即将在农民手中实现,他提出,今后中国经济的特点就在“工业下乡”。

  费发现:5年前,回家带回来的都是无法“转”上去的状子,而现在却是要原料、要市场、要工厂的申请。费的讨论开始沿着两个相互关联的方向延伸:社队企业向乡镇企业的转变;与农村工业化相伴随的城镇化问题。

  此时,费的乡村工业的观点引发激烈交锋:乡村工业被指责与大工业争原料、争能源、争市场,就此问题,当时主管工业的副总理曾责令国家有关部门专门调查,同样的问题甚至被提到全国人大上争论。

  费认为,苏南出现的这些“新人新事绝非”是一种偶然。他这样解释理由:“西欧工业的发达,一股出自城市侵入农村的力量把农村作为工厂的猎地,农民变成工业发展的猎物。而中国的农民却发自一股自身内在的动力,驱使他们去接受工业。他们有力量冲破资本主义工业发展早期的老框框,他们根据自己的生活需要去改变工业的性质,让工业发展来适应自己。”

  在随后的九访江村中,费发现:小小的庙港镇上,一次来了100台电视机,每台售价430元,不到半天抢购一空。开弦弓村门前垒起砖瓦准备盖楼的不下60户。

  邱泽奇说,费孝通不相信,这样的解释能消除那些崇拜西方工业化道路和社会化大生产的人对乡镇企业的误解。费沿用了他的老方法———摆事实、算细账:1991年,费在《吴江行》中写道,1980年吴江全县的工业总产值为9亿多,1990年是59.2亿元,其中乡和村级所办工业占74%,这一比例大大出乎政界的预料。

  最喜欢摆事实

  费孝通从不说“你该怎么做”,这让他的观点极易被基层接受。社会学有两种研究方式:一种运用资料进行分析,一种是在实地调查,费选择后者。从1990年,邱泽奇就跟费孝通到各地调查,即便费担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后也不例外。邱泽奇认为,这是费总能发现其他学者未觉察之处的重要原因。

  邱泽奇说:费孝通到了地方,地方非要招待,费很为难。实在去不了现场,费才会让学生代替去。“我们永远做不到这一点。”

  费孝通曾告诉邱泽奇:学者要用老百姓明白的话告诉他们还不明白的道理。费的著作,每个社会学科都能读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却没有一个专业术语。

  邱泽奇说:费气质上属于典型的士大夫形象,性格温和,费最喜欢的是把事实摆出来,从不说“你该怎么做”,这让他的观点极易被基层接受。因此,费的“小城镇建设‘、”乡镇企业“、”苏南模式“、”温州模式“的理论才得以传播。

  采写:本报记者 谢言俊

 [6楼]  作者:新狂人感想  发表时间: 2005/04/26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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