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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性之间 前段时间,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作品大大火了一把,尤其他的代表作《挪威的森林》,更是深深地触动了千万人的心。在这本书里,性似乎是男女交往中必然和自然的事情,主人公渡边和直子、绿子、玲子之间都存在着性关系。直子是渡边的同学的恋人;渡边与绿子之间存在着非恋人的男女朋友情愫;玲子是直子的精神医生,大渡边十九岁。性与爱、爱与婚在整个小说中是分开的,渡边和三个女子的性关系分别表达了特定的“情侣”之外的男女密友、好友之情。他们用性自然妥贴地来表达用言语难以说清的内心世界,对性的自然、开放态度令人感慨。许多小说写的都是“痛失我爱”和“永失我爱”,而这部小说写的却是“痛失”、“永失”的爱并不是“我的”。有人曾评论说:“这本书之所以能够打动人心,就在于它对失意者的肯定,对非主流者的鼓励,对社会边缘者的安慰,更为重要的是它触动了许多人最大的心事——始终都不曾有过真爱。” 人们通常看来,爱是性的前提,性是爱的结果。如果两个并不相爱的人发生了肉体关系,有些人便会难以接受,甚至认为他们道德败坏、与禽兽无异;如果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却“连手都不曾拉过一下”,不少人便会对他们大为同情,深表遗憾。这种把爱与性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观念,其实只是人们在长期道德教化下形成的一种认识,却未必是符合人性本质。在许多时候,爱与性不仅可以分离,而且完全是并不相干的两回事儿。 在旧式婚姻中,男人娶女人不外乎两个目的:一是传宗接代;二是满足性欲。女人嫁男人呢?恐怕为数不少的人是出于生计的考虑。在连面都不曾见过一次的情形之下,男女双方通过婚约之言、尊从父母之命步入婚姻,开始床第之欢,爱从何来?他们的性又与爱有何关系呢?即使在现代婚姻中,条件对比仍然是成就婚姻至关重要的因素,生活需要和性的合法化需要往往比真正的爱情具有更为强大的力量。在我们周围的人当中,真正为爱而结婚的人究竟有多少呢?曾经相爱过,后来不爱了,却仍然维持着婚姻的人又有多少呢?他们之间的性与爱不同样也没有什么关系吗?很显然,无论古今,在许许多多的婚姻中,性都不是爱的结果,而只是一种需要,一种义务。 婚内存在性与爱分离,婚外同样也大量的存在着。其中,最显而易见的例子莫过于卖淫剽妓。这种以商品化形式出现的性满足,不仅意味着性与婚姻、与爱情的彻底分离,而且揭去了蒙在性外面的神密面纱,使性以赤裸裸的欲望形成表现出来。正因为如此,性交易反倒比婚姻更容易接近性的本质。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性行为,既不为爱,也不为婚,更不为钱,甚至不是为了单纯的肉欲满足,却非常自然地发生着。就象《挪威的森林》中渡边和三位女子之间的性关系,性是他们是一种表达内心世界的交流方式,也是抚慰心灵、寄托情思的自然需要。 既然性能够不以爱而发生,爱当然也可以不以性为结果。不可否认,爱和性的完美统一是最美好的境界,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愿望和追求。但是,爱毕竟是在某种环境条件下产生出来的情感体验,环境条件的易变决定着爱情的多变,况且在很多时候,爱往往是单方面的情感,难以得到被爱方的回应。上大学时你爱了一个人,毕业后却天各一方,数年后再相见,你会发现对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谈恋爱时你觉得对方无处不美,结婚后却发现对方简直一无是处;你如痴如狂地爱着一个影视名星,对方却并不在乎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一切,都决定着爱与性的必然分离。在某些时候,在某些人身上,爱与性可能会达到和谐统一,但统一只是暂时的,分离是才永久的。你一生可能会爱上许多人,你却不可能和所有被你爱的人都机会、有条件享受到肉体的欢娱。 没有人不渴望实现爱与性的完美统一,但并不是所有人对爱和性都有一个科学的认识。爱是内心情感,性是肉体需要;爱可以有许多种形态,性也可以有许多种面目。在爱与性之间,最大的罪过不是二者的分离,而是对抗自然、摧残和扭曲人性,非要把某种联系强加到二者之间。 让爱和性保持其天然的距离,别那么执着,别那么坚忍,别那么苛刻,一切顺其自然,至少可以让我们活得轻一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