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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随笔 作者/少波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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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吃早餐的人不多。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外国人。坐在临窗的餐桌前，慢慢地咂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看着窗外灰蒙蒙中车和人的流水，听着幽雅的带有鸟叫声的背景音乐，不能不说是一种美的享受。这时候最容易想事（注意，是想事，而不是思考）。容易使自己想事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必须是一个人，二是必须环境清净，没有干扰。现在这两个条件正好都具备。
想事和思考是有区别的。思考是定势思维，是有目的的。而想事是按思路的流淌自由地去想，流到哪里想到哪里，想的事写下来就是随笔。身在太原，就自然想太原的事，我在把太原与青岛作比较。青岛是个年轻的城市，建埠只有一百零几年，而太原则是一个有二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古城。如果以人作比较，青岛是个朝气蓬勃的大小伙子，太原则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过老人还领着一群活泼的子孙，显示着老人的发展和新生。
很少人知道太原的简称叫“并”（TT就不知道）。春秋时太原叫晋阳邑，北周时称并州，唐开元中年开始叫太原府。想想春秋（公元前770年）前就有太原了，与这古老的城市比较，我们这一生真是成了瞬间一现。这几天走了晋祠、平遥、祁州，对太原及山西的历史和风俗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太原在华夏文明史上占踞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可以肯定地说，历经了2500年沧桑岁月的太原城是一座历史悠久旷远，文化薪火相传，豪杰才俊辈出的历史文化名城，它蕴含着深厚的历史文化韵味。说太原，不能不说说出自太原的文化名人。唐代边塞诗人王昌龄、王之涣是太原人，他们的诗文雄壮豪放、独具苍凉之美；大诗人白居易是太原人，我们耳熟能详的《琵琶行》、《长恨歌》等名篇，至今传颂不衰；撰写《三国演义》的罗贯中是太原人，他开创了我国语体章回小说的先河；明末清初的大儒傅山、元好问、阎若璩等等，均是在太原这片热土上成长起来的学术大家，他们是太原灿烂文化的代表，为中华文明增添了一页页不朽的篇章。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方水土造就一方文化。自然造化赋予太原这样一种独特的自然、人文环境。从自然环境来说，太原地处山西黄土高原的中心，周围雄关险隘环绕，而且长期处于农耕文明与草原文明的过渡地带。两种文明导致相对先进的生产生活方式。从经济地理角度来看，太原是中国重要的经济地区之一，物产丰富，经济实力在中国古代非常突出。这种自古以来自然环境和经济上的优势，使太原成为了中原的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昨天参观平遥的时候，我曾怀疑为什么高原山沟里的一个小镇会成为中国旧时的金融经济中心，与太原古代的政治经济背景联系看，就不足为奇了。
吃也是一种文化。在太原吃的是典型的山西菜，确切的说，叫山西面食。接待我们的主人说，世界的面食在中国，中国的面食在山西。为了让我们领略山西面食的风采，主人特地在“山西饭庄”和“上党烩面馆”请我们吃了两顿地道的山西饭。山西面食的主要品种有刀削面、擀面、剔尖、拨鱼、河涝、猫耳朵、擦疙蚪、揪片、刀拨面、搓鱼、推窝窝、溜鱼儿、抿面、莜面栲栲等等，我最感兴趣的是猫耳朵和莜面栲栲。猫耳朵外形酷似猫的耳朵，小巧玲珑，吃起来有韧性，口感很好。莜面栲栲又叫栲栳栳，是将莜面搓成薄片卷成的小圆筒立放在笼屉里排列好，蒸熟后浇上各种佐料吃。栲栳栳的的莜面小圆筒从正面看很漂亮，让人有食欲。有一次TT将栲栳栳从笼屉中扣过来，非常难看，竟没有人动一筷子。吃山西面食也是吃个心情，心情好就觉得口味好。昨天中午在平遥古城的饭店吃饭。我们点的都是典型的当地面食，本来以为很便宜，可一结帐竟要600多元，TT说，你们哪是“山西菜馆”，分明是“山西菜刀”！游平遥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乘下午的飞机回青岛。在太原住了三天，对太原印象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但感觉发展还是不快，是不是与太原人相对保守的思维观念有关？太原在黄土高原的腹地，东有巍巍太行，西接苍茫吕梁，南有大河锁道，北有荒漠阻隔，这种相对封闭的环境，可能在历史上导致风俗文化的传播与流动速度慢，使太原人性格中保守恋土、安于现状。这只是自己的主观推测，在“想事儿”的时候多想了些现象后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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