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晴朗的中午。
随缘楼家属大院内。
花坛里的月季沐浴着温暖的阳光盛开着。小径旁柳枝依依,鸟声悦耳。
荷露在晾晒被褥。她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子。手腕上的黑痣跃入她的眼帘,她赶紧将袖口放下。
“荷妈妈。”一个甜美动听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荷露转身:“吆,小月回来了?”
荷露一边解围裙,一边朝院门外走来。
一个美丽活泼的姑娘提着两个旅行袋出现在大门口。
清秋月影将一个旅行袋递给了荷露,问:“爸爸妈妈在家吗?”
荷露:“你妈在屋里。”
小月来到客厅,看见纳兰,转身对跟在后面的荷露说:“你妈来了?乡下来的?”
小神山欢快地扑向小月:“姐姐,这是奶奶。”
荷露:“对,这是你奶奶。”
小月:“我奶奶?”
荷露:“是你奶奶,快上前叫奶奶呀。”
小月站在原地不动,她注视着满头白发的纳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开玩笑吧?我哪来的奶奶?从来没听爸妈说起过。”
纳兰也被眼前的突如其来弄得莫名其妙,她望望小月,又看看荷露。
里屋的夫人听到了客厅的动静:“糟了。”她急忙赶了出来。
夫人来到客厅,一边帮小月拎旅行袋,一边使劲用眼睛暗示小月。
小月:“妈,你怎么啦?”
小月弄不懂习习的意思。夫人一把将小月往内屋拖:“到里面去歇歇,换件衣裳再来见奶奶。”
房内。
夫人:“小月,奶奶是组织上最近才找到的,你怎么能乱来?没收到我的信?”
小月:“没有啊?我怎么乱来?我又不知道。好笑。”
夫人:“现在你可知道了,要叫奶奶,懂吗?”
小月:“奶奶就奶奶,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月撅起嘴巴啧怪道。
夫人从屋内出来,挽起正在发呆的纳兰的手臂,解释到:“娘,小月从小就不在身边,平时又没有很好地照看她,把她养成了这个脾气,唉——-”
纳兰:“娃年纪还小,我不怪她,不怪她。”
夫人:“小月,换好衣裳快出来,奶奶在等你。”
小月从房间里出来,她穿着淡蓝色学生装,隆起的胸脯显示出少女的优美姿态。她低着头来到纳兰面前,轻声说:“奶奶,我错了。”
纳兰:“不错不错,我的好孙女。”
纳兰伸出颤抖的手,摸着小月的秀发说:“奶奶今天真高兴,小月,你要好好念书,将来和你娘你爹一样有出息。啊?”
小月望着热泪盈眶的纳兰,忙不迭地点头。
荷露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从厨房出来:“小月喝茶。”
小月:“荷妈妈,我真想你,常在梦里吃到你做的霉菜肉呢。”
荷露笑咪咪地说:“今天我好好做了给你吃。”
小月:“荷妈妈,今天你可要多做点,让奶奶也尝尝,庆贺庆贺与奶奶团聚。”
荷露:“好好,一定多做点。”
荷露的神情有些异样,但努力控制自己。
小月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看看荷露,又看看奶奶,对荷露说:“荷妈妈,你跟奶奶真的像母女。”
小月又对纳兰说:“奶奶您年轻的时候,也一定像荷妈妈那样漂亮吧?”
纳兰看着活泼可爱的小月,满心欢喜,笑不合口。
荷露内心酸楚,一声不响地回到厨房。
夫人:“小月,这次考试成绩怎样?”
小月:“名列前茅。”
小月得意洋洋地瞧着妈妈。
夫人:“这也不能骄傲。小月,写入党申请书没有?”
小月:“写了,将军的女儿,能不写吗?”
夫人:“这就对了,你长在革命家庭里,在政治上...”
小月抢过话头和夫人一道说出来:“要--要求进步!”
夫人:“你这孩子...”
将军从外面进来了。
小月马上站了起来,亲昵地叫着:“爸。”
将军马上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气氛,夫人朝他笑了笑。
将军:“小月,奶奶叫了没有?”
纳兰:“叫了,叫了。”
小月:“爸,我明天就得回校去。”
夫人:“学校有活动?”
小月:“下工厂实习,要过年才能回来。”
将军:“好,应该去锻炼锻炼,不然像你们这辈生长在和平环境中的孩子,会变得弱不禁风的。小月,爸爸明天开车送你。”
小月:“爸爸真好。”
纳兰:“咋刚来就走?奶奶还没看够呢。”
小月坐到纳兰跟前,抬起头亲昵地说:“奶奶,您好好看看吧,我像不像爸爸小时候那样顽皮?”
纳兰眯起眼睛高兴地:“像,像,跟你爹小时候一样顽皮,一样招人喜欢。”
小月跳起来:“哈,爸爸也是个淘气鬼。”
将军面对着这样活泼可爱的女儿,禁不住放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