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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SARS,今年的新疆之旅没能成行。因大多同学都是医疗战线的各级领导,从厅级到科级都有,作为组织和领导者基本在抗非第一线。至今也是“外松内紧”。毕业二十周年大型校庆不得不延期举行。正值遗憾中,有几个同学从新疆、深圳和中山来到了我所在的小城。
他们带了不少消息,好消息坏消息都有,都是同学的。听得我一会禁不住地笑;一会忍不住的想哭。 没想到,毕业二十年了,听到同学的消息还是那么容易动情。同学就是同学。这种感情纯粹而真挚,内心中总是那么亲切和信任。 他们问我,还记得学校那个小个子敏吗?又小又瘦的白脸小姑娘。我说怎么会不记得?我们住过一个宿舍,她总是爱哭爱笑的。然后就拿出二十年前的毕业照来,在近200个同学中寻找起她来。 找到她时,我们几个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因为,照片上的敏,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对于如今都四十多岁的我们来说,多么的不可思议,当年的小姑娘小伙子好像转眼就老啦,人生如此之快! 他们说,在抗SARS中,敏昏过去几次了。穿上防护服,仍然瘦弱的她,总是缺氧。常常没查完房,她就晕倒了。她一倒。电话就会立即打到做了院长的同学那里:“我们的主任又晕啦!”同学听到同学晕了,开始总是很紧张,后来就笑了。叹息到:“天!小敏什么时候能强壮起来?”其实,心里都知道,是太累了!可没有办法,在关键时刻,无论怎样都离不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啊!这笑都含了泪的。 在深圳的同学炯,是传染科主任,他毕业后在湖南衡阳工作了十年又到了深圳。带着湖南口音、又有点广东味的普通话,听起来怪怪的。我想我可能也是南腔北调了。因为我们说什么似乎都很可笑,都会让新疆来的同学尹笑个不停。 炯说,仅他们科就收治了200多个疑似SARS患者。最后确诊的虽说只有十多个,但人员少、工作量大,那段时间,睡眠都严重不足,根本想不到为自己安排休息,科里需要休息的医务人员太多了,安排不过来。说到病人,不少病人过于紧张,病不重但精神压力却很大。尹是精神科小有名气的专家了。他就此做了一番理论上的分折和应采取的措施,我们听了,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在作学术报告了。 说了国内,又说到在国外的同学。细数起来也有十多个了,有的出国后又回来的也不少,在国内外都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想起去年我在上海见到的强,从美国回来后就在上医大领导着一个攻关研究所。忙的不但没有周六周日,连所有的晚上时间也都在研究室里渡过。我去看他,他专门抽出一个晚上的时间,并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这对他来说,是为关系不一般的同学做出了牺牲的,而对我来说,真的为占用了他的宝贵时间而不安。说起这样一些同学,我们自豪而敬佩。但同时,也有一丝说不出的遗憾。 中山的同学是内科医生。她常来我这里并总是在家里住的。因为丈夫和儿子都还在新疆,我们对她总是付出大大的同情和怜爱。不时地嘱咐她,有时间到附近工作的同学处走走玩玩。她总是优雅地笑笑,说并不孤独也不寂寞。每天病人来来往往,她忙得没时间想别的。 说到这,大家稍许地沉静了一会。是呀,忙,几乎是所有同学的共同体会。累也是说不出的累。很自然地想到了去世的同学。一个肺癌,一个心脏卒死。肺癌是晚期才发现,而有心脏病的同学平时根本顾不上必要的检查。我们沉默了。我们都才四十多一点,可已经有同学离世了。人生有时就这么残酷也是那么地短暂。 新疆的同学说,以后能够聚的同学要经常的聚聚了,说不定哪天就见不到谁了。炯也说,我们这些离开了第二故乡的游子,回去却也并不容易了,只希望同学出来学术讲座时见见也是好的。我说,我明年是一定要回去的。尹拿出名片来,让我回去无论如何要给他电话。 话是说不完的,同学情是深长的。我带他们在珠海美丽的情侣路漫步着,并在在海边、在与澳门最近的接攘处留了影。希望这美好永远伴随着我和我的同学,更愿好人一生平安! |